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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其&盲人旻。人鬼戀。OE

  【原以為你是思念過度的產物,沒想到你是真的來見我。】
正文
  「閔醫生,你好。」
  朴智旻向著空氣伸出手,他並不清楚問候的對方身在何處,身旁的傭人阿姨托住小臂,和緩的移動了方向,直到正對他口中的「閔醫生」。
  「你好。」閔玧其剛上班,白大褂還沒來的急套身上,就被這個軟綿的小孩請安了。
  小孩子腕骨上別著姓名和房號,是他從市中心轉調到梨山分院後的第一位患者。
  梨山分院是他所工作的醫院體系中,專設於偏僻地區的靜養式醫療院所,用以照顧類似於癌症末期或是國情組織人員,而閔玧其專職心理醫療,轉調到這兒據說是他在學時期的學長寫的舉薦信。
  閔玧其把手從小孩微涼的掌心抽離,示意性的點點頭,便離開了。
  下次再見到朴智旻,是兩日後的清晨。
  那孩子把每周日的心理咨商時間提高到了每周三次,平均的散落於周日周二和周五。
  還真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孩。
  清晨的霧氣還執拗的縕絪在人工花園,朴智旻吊著生理食鹽水坐在木椅上頭,抬頭直視陽光。
  閔玧其在找他,病房裡頭沒看到人,服侍小孩的傭人阿姨告訴他朴智旻在公共花園曬太陽,他心下嗤笑,但還是很有職業精神的找了過去。
  「智旻,怎麼坐在這兒呢?」
  簡短的問候,柔緩的語調,是讓人心理快速放下戒心以及進入舒壓模式的一種溝通技巧,接著透過誘詢式問答,起到理想的效益。
  閔玧其正按照著SOP前進。
  他沒有什麼深刻的人道精神或是職業信念,所學與所求皆只是為了謀生罷了,他對待每一個人病患,都是那樣的溫和又公式化。
  唇角的微笑得提到最和藹的角度。
  朴智旻轉過頭,搭在木椅上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前伸,觸摸著一個又一個的紋路後,終於找到閔玧其也置在木椅上的手背。
  閔玧其忘了,這孩子是個盲人,笑他也看不見。
  他斂起笑弧,回握住他的手,試圖把掌心的溫熱遞出去。
  「閔醫生的聲音真的很好分辨。」
  朴智旻對著自己的肩膀說話,閔玧其面對他認真的神色笑出了聲音。
  「連笑也很好聽呢,閔醫生,可以帶我回病房嗎?」
  閔玧其點點頭,笑意還漾在面容上,忽地又驚覺朴智旻瞧不見,便收緊了手,再加上一句好。
  一路上牽著小孩略微冰涼的小手回到病房,說實在話,這是個不對的方式,牽引盲人用這種方式很危險的,可他想站在朴智旻面前,瞧著他。
  這小孩什麼也看不見,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他綻出笑意,或是露出鄙夷的神態,也可以仔細觀察他的表情,一切都無妨。
  朴智旻一直保持著很輕巧微笑弧度,比自己還要專業的感覺,但人家不是在工作,似乎只是發自內心歡欣著,所以嘴角沒能落下。
  「我看過你之前的紀錄,似乎以往你並不需要這麼高頻率的咨商?」
  「......我的病情惡化了,有點不安,晚上容易睡不著,家裡人讓我多跟心理師溝通一下。」
  朴智旻還緊緊攢著他的手,說話的時候聲音像泡了牛奶的吐司邊,眉頭蹙著的模樣也著實美麗,蒼白面容和景致的五官,達到了詭譎的和諧,閔玧其沉溺在其中。
  佔用下午時光約兩小時的商談,他得知了朴智旻是個走著小說設定的病弱小王子,家裡人並不是很關心他的狀態,有個更好更優秀的弟弟值得被培養,而他只是需要被精心呵護在溫室的脆弱植株,朴智旻目前的身體狀況正逐漸步向生命的末端,他看不見生命最終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的模樣,為此,小孩很惶恐。
  「要是上帝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想看看白色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即使孱弱,他的聲音仍蘊涵了無限的向往。
  閔玧其撫著他薄薄的眼皮,柔聲說道「白色是很純淨溫柔的顏色。」
  有些病情會因為患者心情的轉換,而達到控制甚至治愈的功效,壞的細胞害怕美好的情緒,朴智旻的病症一路從初春拖到了夏初。
  人工花園植栽了不少的梧桐樹,並不是太大,但時節到了梧桐還總是那樣綺麗的綻放著,花瓣落下的模樣,風兒掃過的樣態,人們稱之為五月雪。
  朴智旻還是習慣坐在人工花園的庭院木椅上,因為沒有視力的關系,他不知道身上落了無數的梧桐,讓他看著像置身於畫中,白芒一片,悠遠無際的絕色風景。
  閔玧其有點花粉過敏,但是朴智旻喜歡看花,索幸就一直陪著。
  也許朴智旻再看個兩三天,倏地便撒手人寰,趁還能看著的時候,多看看吧。
  「閔醫生,你人真好,總陪我出來看梧桐。」
  朴智旻感覺得到閔玧其在木椅另一端落坐的聲響,第一次單獨一個人和他在庭院下見面,沒有傭人阿姨的引導,他也勇敢伸出手試探對方的原因即在於此。
  「梧桐是什麼顏色呢?聽說人們都喚它作五月雪。」
  朴智旻熟捻的復上閔玧其的手掌,他也會習慣性的把手翻過來,以掌心與他交握。
  作為他的心理師,閔玧其沒有很可悲的認為,沒有其他方法可以讓他情況再好上一些,除了話語盡可能的溫情,這孩子看不見這個世界任何一絲的溫柔。
  小孩兒越發瘦弱,從前握在手心的厚度與扎實感削弱成了骨感,他外表看上去也是肉眼可見的消瘦,駝背時突出的蝴蝶骨,走路時的鎖骨凹窩深陷,病服未扣好的領子裸露出的凹凸不平的胸膛。
  他會吃越來越少,睡的越來越多,直至沒有力氣,走不出門也說不出話來,窒息般安靜的等待死亡。
  「雪也是白色的對嗎?」
  「對的,它們都是白色。」
  閔玧其拾起朴智旻膝上的一個花骨朵,在手心裡頭碾碎,無色帶香的花汁流淌在掌紋之間,他置在朴智旻的鼻腔前方,讓他去細聞梧桐花的香氣。
  「閔先生也很白吧,我聽說醫生都穿白袍。」朴智旻挪著屁股,緩緩的向他坐著的方向靠近。
  他明明看不見,卻篤定的知道他在哪,向自己前進。
  「我算白吧,朋友說我像死人。」
  閔玧其也把自己的屁股往他的方向移動過去,兩個人挨到一起,朴智旻的笑意蕩漾在梧桐白雪之中,香氣怡人,他罕見的對著他笑了。
  「我身上的衣服、醫院的顏色,是不是也都是白的啊?」
  「是啊。」
  「那白色的事物一定都和閔醫生一樣溫柔。」
  是嗎?你見過白色嗎?
  沒有起伏,沒有波紋,空間無限,你知道一切卻又不清楚前方在哪,比黑暗還要遼闊。
  朴智旻那天和他道別後,取消了心理門診,閔玧其自然沒有理由去看他,他也不拒絕取消的提議,畢竟對於患者他從來不會投注太多情感。
  當然,一般而言,充滿責任感的人會告訴患者「請讓我陪你到最後一刻吧」。
  大約是十三天,黑色星期五,六月十三日,離梧桐花初綻容顏是一個月前的回憶,朴智旻永遠的被遺忘在流轉時空中。
  閔玧其去看他了。
  病房還在清理,人剛送走沒多久,桌上留了一個白色的卡片,他直覺是要給自己的,所以自作主張的打開了。
  「閔醫生,我不會寫字,請我的主治醫師幫我寫了,如果有機會,會准備親筆信的。」
  「梧桐花真的很香,是一種滿是暖意的滋味,我沒能靠近梧桐樹,阿姨總不讓我靠近,那天能那麼清晰的把花香記憶進腦海裡,真的很開心,」
  這孩子原來沒那麼近的聞過花香。
  「閔醫生真的很溫柔,我能摸到醫生的手掌有薄繭,感覺是會做家事的男人呢,醫生的聲音我第一次聽就印象深刻,像每天早晨的薄霧,多了無法呼吸,太少缺了晨間的涼意。」
  未來要是寫書,他肯定能很成功。
  「我,對醫生的聲音一見鐘情了,我不知道我眼前所認為的白,是不是你眼中的白,問了很多問題來確認我眼裡的白色,是不是適合閔醫生的顏色,但似乎還是無果,我沒有任何理論來證明我的白色和你的白色是一樣的。」
  原來是情書。
  「但,還是很喜歡醫生你,就當作臨死前的告白跟遺願吧,生命真的好短,想跟你談戀愛,但是如果醫生也喜歡我,我死掉的話,醫生會很難過的,所以我決定很快很快的去下一段旅程,在醫生還活著的時候,我要投胎變成小孩長大,跟醫生談老少戀。」
  情書沒有結語,好像未來真的會再見,故意不把話說干淨,閔玧其讀完信打了個特別大的噴嚏,接著又連打了好幾十個,鼻腔都要給震成碎渣渣。
  「打掃阿姨,這房間之前擺過花嗎?」他聞著卡片上若有似乎的淡淡氣味,轉身提問。
  「啊,我掃到好多枯萎的梧桐花碎末,都是碾碎的,可能上個病人留的吧。」
  「這樣啊......謝謝阿姨,這張卡片丟這裡行嗎?」
  閔玧其把卡片扔進資源回收的桶子,甩甩手進病房浴室擠了兩大坨洗手液,把手心手背指尖到腕骨都搓干淨搓仔細才算完。
  唉,我可是花粉過敏的人啊。
  他走回辦公室准備打卡下班,聽見遠方學長的診間傳來大小聲夾雜著哭泣的話語。
  「孩子病房怎麼會有那麼多梧桐的花瓣,他花粉過敏啊!那麼多的花,他會死掉的。」
  「孩子走了也好,重新投胎也許就跟其他人一樣正常,別傷心了。」
  聽來是痛失小孩的母親跟略顯冷靜的父親。
  學長真是辛苦了,閔玧其尋思下班前去食堂帶一杯冰美式雪中送炭給學長。
  「我的智旻啊......原本希望這裡可以讓他再多活久一點,沒想到這裡居然種了那麼多梧桐花,都給我砍了!種什麼梧桐樹!」
  「不要難過了,智旻肯定不難受,他聞不到也看不見,對他而言只是安靜接受死亡。」
  閔玧其走去買冰美式的足頓在廊道上。
  朴智旻?
  那個小孩?
  他,不只瞎,還聞不見氣味?
  那,梧桐花的香味?
  「所以信裡才說薄霧啊......除了水氣這種無色無味的存在能透過鼻腔感受,其他應該都不能了。」
  還以為是個小小文學家呢。
  父親攙扶著母親走出診間,二人沒有鬧事,只是在抒發情緒,金碩珍把他們送出門外,剛好看到閔玧其就站在走廊正中央出神,喚了一聲才把人拉回魂。
  「怎麼杵這兒,找我嗎?」
  「沒有,想著給送冰美式還是鮮奶茶,彰顯孝道。」
  閔玧其笑著調侃。
  「鮮奶茶,先謝了。」金碩珍揉開額心的川字,盡顯疲態。
  「啊,你知道你的咨商患者朴智旻剛剛......」
  「知道,他後來不是取消我的咨商,覺得我蠢不想讓我咨商了吧,你別提他了,來氣。」
  閔玧其打斷金碩珍想繼續言說的話語。
  他大概能猜到要說什麼,所以多的話,就不要出口了,就跟那個卡片一樣吧。
  等到那個孩子真的投胎來跟自己談一場老少戀的時候再來說吧。
  「啊,那好,那你買鮮奶茶順便幫我帶個盒飯。」
  §
  朴智旻醒來的時候在常坐的木椅上頭,抬頭望了四周後,他後知後覺的驚聲尖叫起來。
  「我這是看得見了?!」
  他興奮的一蹦三尺高,覺得自己充滿了活力,好像病痛不折騰他的身體一樣,做什麼都特別麻利。
  比如他現在就在走廊上瘋狂奔跑,瘋狂穿透每個走過去的人類,有趣極了。
  朴智旻短暫十八年的人生從來沒有玩樂過,基本就是療養跟生病反復來回,死的時候是最嚴重的一次,他瞞著阿姨自己摸到梧桐樹下靠著手感撿了滿滿兩口袋的梧桐花,回到病房後,把它們全給在手心裡頭捏碎了,接著像吸毒一樣呼吸著它們的屍體。
  他聞不到味道,只是把鼻子靠近手上的那些物體,借此確定自己有把花粉都灌進呼吸道裡頭。
  一般人不會死,可他已經病入膏肓,隨便一個並發症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要趕快投胎去見你,跟閔醫生談一場老少配的戀愛。
  不過現在的情況有點棘手,沒有什麼黑白無常沒有什麼死神鐮刀來接引,他是個靈體,沒有停留的地方,也沒有歸處。
  他閉上眼,緩緩的飄移到主治醫師金碩珍的辦公室,准備在這裡堵人,他知道金醫生是閔醫生的學長,既然這樣,閔醫生肯定會來找金醫生的。
  果不其然,閔玧其提著鮮奶茶跟盒飯推門而入,面色陰寒的把兩樣物什砸在玻璃桌上。
  「哦買來了,你好有毅力啊。」
  閔玧其嘖了一聲沒回應,把自己的那份打開,開始進入為活而食模式。
  食堂盒飯排隊的時間都足閔玧其吃上三顆超商飯團了,也難怪他面色不善。
  朴智旻聞著香啊,一股腦的就湊到他身邊,這是第一次聞到食物的味道,他聽金醫生說,味覺除了酸甜苦咸這樣的味道以外,如果搭配上嗅覺的香氣,更能感受食物的奧妙所在,活著的時候聞不到好吃的,更是吃不到好吃的,這下盒飯就在眼前,饞的一個靈體不存在的唾液腺都高速運轉了。
  閔玧其在他靠近的時候渾身不合時宜的激靈一下,像是從腳心竄上百會穴一股涼意。
  「學長,你辦公室空調這麼早就開了嗎?」
  「誒,還沒到真正的暑氣,我怎麼會開空調呢,你生病了吧。」
  也對,這貨什麼都奇怪,未至酷暑辦公室冷氣是不會運轉的,很是為醫院的開銷著想。
  朴智旻聽聞兩人對話,就知道是自己作為靈體讓生人不痛快了,趕緊拉開彼此的距離,坐的賊遠乎,連飯香都只能吸到三成。
  「我覺得盒飯沒很好吃,不香。」
  閔玧其的語句裡頭含了忿忿,方才他可是杵著腿等了一小時的盒飯,怎麼能這麼不香呢?
  他跟著閔玧其回了家,蹭在他的房間裡頭,床上有著薄荷精油的清香,浴室的水聲透出的是玫瑰沐浴露的香精味,想不到閔醫生是這樣的景致的男人。
  朴智旻獨自笑紅臉蛋,直到閔玧其清冷的聲線竄入才令他恍然回神。
  「你怎麼會在這兒?」
  朴智旻正扒拉著他的風衣外套,看著像闖空門的色情狂,一時間愣愣神不知如何回答,眨兩下眼皮後,剛才退下去的暖紅又爬上來。
  「你沒死嗎?」
  「不......我死了。」
  「靈魂?」
  「..... 鬼?」
  閔玧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身把桌上那些為了洗澡摘掉的飾物要一一戴回,摸到佛珠的時候,瞟了眼朴智旻摳沙發的樣子,便不戴了。
  可接著像是不把朴智旻放在眼裡一樣的,自顧自做著平常生活著的瑣事,給自己整個炸豬排和一些即食咖哩,隨意的解決晚飯,誰知道朴智旻眼巴巴的湊過來,就緊貼在他的臂膀上,溫度微涼,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餓了?」
  他詢問的聲嗓低沉又冰涼,比鬼魂的陰寒更蝕骨,朴智旻不知為何的感到難受,便趕緊擺出一副飢餓兩千年的模樣,表示對於即食咖哩與炸豬排的渴望。
  不想讓閔醫生有任何機會不開心。
  待到晚飯沒了溫度,失去原有的香味才輪到閔玧其下口,畢竟現在朴智旻是鬼,吃飯只能用鼻子大力吸取食物的精氣。
  §
  閔玧其仍是按照著他的日常習慣,朝九晚五規律的幽靜醫師生活,並不是很在意生活中多出來的朴智旻。
  不過在外人看來,他言行舉止越發奇怪。
  吃飯的時候總要喃喃自語一句「吃什麼」接著才點餐,有時候對著空氣發笑,還要等餐點都涼掉沒香味時才開動,像是在進行一些莫名其妙的儀式,臉色本就蒼白,這幾月更甚以往。
  金碩珍對此是頗為擔憂的。
  「玧其啊,最近身體沒出什麼狀況吧?」
  「沒事的,只是睡不好。」
  朴小鬼睡覺的時候愛踢人,他是真的睡不好。
  想到他踢人時略帶怒意的肉嘟嘟臉蛋,閔玧其兀自的勾起唇角,可等回過神來,笑意復又消失無蹤,金碩珍怕他被其他病人給整精分了,連忙要他遞假上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回崗上。
  想不到向來「死意堅決」的閔玧其居然破天荒的應了金碩珍的要求,遞上了假條,華麗的消失在院裡一周。
  到底是男大不中留還是閔玧其開悟佛性,金碩珍不敢多思,畢竟腦海的畫面一旦開始播放,他就渾身雞皮掉滿地。
  閔玧其沒有想太多關於其他人目光的事情,而他而言身旁的事物更甚是人,都不是需要過度在乎的存在,帶著朴智旻離開山上,去了山腳下附近的小超市購買一周的食材。
  品牌銷售員看見閔玧其這樣的俊帥好青年,逛超市手推車裡頭的物什和糧食都是兩人份量,心下了然,立馬上前假意關切實則推銷,在一番游說下,閔玧其買下兩個冷凍包裝的辣味泡菜水餃。
  很顯然,是朴小鬼愛吃的。
  臨走時,銷售小哥十分善意的祝福新婚快樂。
  他頓時一陣惡寒。
  閔玧其當即立馬把所有推車裡頭的食材和用品都歸還回貨架上頭,只獨留一人份。
  「閔醫生,你干嘛啊?生氣了嗎?」
  「我去給他耳邊吹涼氣,讓他不亂說話!」
  「閔醫生,這些都只有一份的話,等我「吃好」了,你再吃可就沒味了!」
  朴智旻的話音似是被閔玧其屏蔽起來,無論如何大聲或是糾纏,他就像個瞧不見他的人似的,不為所動。
  「有緣人,可否聽我一言?」
  朴智旻正為此沒來由的生氣而小小惱怒者,眼前行來一個山腳下的修行者攔住閔玧其去路,他抬眼冷淡,不過還是停住腳步等待他的下一句話語,而朴智旻意識到那是個修行之人,立馬閃個八百公尺遠,只露出雙眸子來遠遠瞧著。
  「您要知道,人鬼殊途,還望有緣人能夠放下執著,生死兩安。」
  「有緣人一直放在身上的佛珠為何不時刻配戴呢?」
  修行老者意有所指,閔玧其低頭注視空空如也的手腕,想起了頭一次看見朴智旻靈魂時,轉念一瞬後便未曾再戴上的那串佛珠。
  他知道,自己好像一直沉溺在幻境之中,那裡沒有飛雪漫天翻飛,也沒有山巒下清溪潺潺,更不是暖風拂面四月天;只有像梧桐花溫婉的朴智旻,讓他無法區分白晝和黑夜的替換。
  §
  「閔玧其,你是壞蛋,你這樣就看不到我了!」
  朴智旻急切的腳步踩在木制地板上毫無響聲,其實也並非如此,不過是閔玧其聽不見罷了,按照他折騰的方式,樓下住戶肯定是要投訴檢舉。
  深褐的檀木佛珠在閔玧其冷白含著藕色的腕骨上顯得扎眼,朴智旻既是氣氛又是惱怒,他沒辦法靠近閔玧其,任他再怎樣整蠱,對方也不為所動。
  他知道自己是靈體,不應該和生人有所糾葛,可是,或許錯過這次,他就再也沒機會與閔醫生留下甜蜜的記憶,就算知道可以化為鬼魂的型態存在,他也不敢保證,佛說的輪迴是否可信。
  亦或,他能成為佛祖拾起的一掌星河流沙,在逝去之後,仍殘存指尖,得幸轉生為人。
  閔玧其倏地扯斷了佛珠的繩索,四散的珠體在地面上敲擊出詭譎的聲響,朴智旻就像煙霧,比夢更像夢的畫面,和緩的展現在他眼前,從腳開始變得明顯,直到他的臉龐,當霧霾一樣的青煙散去,那小孩完整的根本不是鬼魂的模樣。
  明明,明明那就是活生生的人。
      「原以為你是思念過度的產物,沒想到你是真的來見我。」
  他想過,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靈體、幽魂的存在,朴智旻會不會看得見這世界的顏色,然後春光明媚的向自己奔跑而來,於是那時候,他鬼使神差的沒有戴上佛珠。
  於是,他真的看見朴智旻了。
  但他知曉,那定是過度憂思,準確而言,是幻覺。
  原來,一切都不是終究會蘇醒的夢,因為朴智旻就站在他眼界可以容納的所在,他們互望的眼波可以遞去比思考更深遠的處所;過往那段朴智旻還活著的歲月,讓他覺得,兩個人被視覺割成兩個世界,情感傳遞變得困難,唯一的美好竟是致命的毒藥,但現在,他們矗立在同一個維度,時間跟空間再次飛速的旋轉起來,沒有誰的時間會停止流淌,也沒有誰的時間會變得緩慢。
  「等到我變成六十歲的老頭子,你還會是二十歲的模樣,這麼說的話,就是老少配。」
  -END
寫在後面的話:或許會有後續,可能很久以後,裡面有一些伏筆,但最後決定先停在這裡,之後的故事,之後再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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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紅狐&少年書生
排雷:副cp糖雞 南碩
 序
  青丘與人間,有一桃花老樹。
  桃樹下清風徐來,那血色狐狸靈巧的攀上桃花樹,暗暗紅芒一閃,便化作人形,足尖靈巧的點在桃樹枝椏上頭,滿身紅衣襯粉白桃花,不巧,彼時書生正好走過這石子路,恰恰看全了所有,一時間呆頭愣腦緩不過神的模樣就落在紅狐的雙眸中,他沒能忍住笑意,面色如嬌花。
  田柾國目光望著金泰亨,腦中浮現在書卷中習過的詩詞–「其豔若何,霞映澄塘」。
  「哥哥,你生的可真俊美。」他說道。
  「哥哥,你是妖怪嗎?」他問道。
  「哥哥,我剛瞧你足尖點枝的樣子特別靈巧。」他讚許道。
  「小書生,哥哥我可是狐妖,你還繼續問嗎?」
  金泰亨眼角那抹妖豔的紅在日光撒落樹葉的間隙之下映照的晶晶亮亮,田柾國挪不開眼,只定定的看著,直至金泰亨在他頰邊偷去一個香甜的吻才回過神。
  「哥哥,我好喜歡你呀。」他傾慕道。
  「喜歡?喜歡我,可得瘋魔了才好。」
  見他啞言不語,他又道「哎呀,你莫不是傻吧?你自個兒生的也是俊俏,只會誇贊別人啦?」
  金泰亨戲謔的自他身後探手,敲敲少年圓潤的腦袋瓜便縱身一躍,焰火般的衣袖掃過田柾國眉間,只獨留下他一人心神紊亂。
  驚鴻一瞥,田柾國恍若著魔,星眸點點皆是紅衣抹過的豔色。
  「都說人妖殊途,若是成為仙,那便離狐妖哥哥更近一些了。」
 正文
  修真第一門派毓仙門新任掌門即位,廣邀各大仙門、江湖豪傑、俠義商士前來齊賀,毓仙山門口多位外門弟子引導,山中路途詭變,卻不顯陰森,儼然是山水寶地之象,道觀門口掛上喜慶的紅䌽,橫批對聯皆題上祝禱字眼,裡頭各色人士齊聚一堂,熱熱鬧鬧,飲酒交友,田柾國作為接任掌門自然也在其中。
  「恭祝嵩陽上仙,毓仙門有您這樣的才俊當真是地靈人傑。」
  「恭喜嵩陽上仙得任掌門。」
  「嵩陽上仙福壽無疆,百姓和眾仙門弟子必將受您福澤。」
  田柾國笑含笑納下自各派仙門的祝賀禮,與未能得空前來豪傑所派信使之言,今日是他的即位大典,毓仙山中人潮往來不絕,不只有仙門使者,還有當朝皇帝與商賈的祝禮。
  在大殿上,面對開門祖師畫像他宣下光耀毓仙門派的誓言自大長老手中承接掌門琉璃珮系於腰帶上頭,身姿翩翩少年郎負手而立,毓仙山百年來未曾停下的清風仍是透著草木清香撫過田柾國稚氣未脫的雙頰,大典結束時,已是薄暮,他稍稍揉開緊鎖的眉心,隨後便遣走余弟子退離大堂,他作勢回房,卻獨自步向後山。
  後山除守山弟子外不得近,除此之外只有大長老和掌門得以隨意進出,若不是整路上油燈火光映照,怕是現下壓根伸手不見五指,田柾國似是早早決心,路上一步步都毫無籌措。
  毓仙門是當今修真門派最為強盛的一支,毓仙二字顧名思義,鐘靈毓秀仙人滿門,他初拜入毓仙著實吃了不少苦頭,雖說是老掌門親自領他入山,也當眾褒獎過這孩子根骨清奇且五根清淨,實為修仙之人,未來必大有所成,他仍是吃足修行的磨煉和眾弟子同道並前,師父們望他所成的期待全成了對他的嚴厲,他這樣潛心修煉,熬過這十個春秋輪替,就是為了此時此刻。
  手持月蝕劍,他眼角恍惚間瞧見燈火明明暗暗照著的「月蝕」兩字,老掌門說他抬頭望月時,眸中清明似要蝕月,也是他入門以來最心性不定的時刻,老掌門遂贈他月蝕劍,要他日日早早下榻,不要常常賞晚月。
  田柾國思及此,他默默無語半晌,舉劍施力,鎖住毓仙後山山洞的大鎖被他一劍砍落,頓時之間,鎖山結界分崩離析,由仙門眾仙靈能支撐的光亮也隨之黯淡,裡頭更有剎那間散落的陣陣綠芒,正是雙生誅仙劍的劍氣與殘存於上的魔修靈能。
  誅仙劍名謂雙生,是因一共兩柄,原是上古時代共公所持之兵刃,經融刀再鑄,制成可上誅仙人下滅魔物的誅仙劍,因上古時代沒落之後,誅仙便成了鬼氣兵刃存於魔界,後不知是什麼緣由,遭到分開,成雙生劍,而這其中一把誅仙便落在毓仙門祖輩長者手中,隨之被封印於後山,未免誅仙魔氣擾仙門弟子心智禍亂修行尊者,便加諸各大門派宗師靈能結界封印。
  田柾國是毓仙掌門,破除後山守護結界實屬易事,但要解開這其他仙門與本門尊者同心立下的靈訣印卻是相當耗費內力的。
  搞不好,搞不好拿到誅仙劍時,他也只剩殘缺靈力,田柾國眉宇之間卻毅然刻上一份決絕,開始運轉靈力。
  抬手揚起一陣風刃,覆手又是一陣風刃,腰間系掛著的掌門琉璃珮隨他周身四起的靈能搖曳,四大仙門天地風雷所交織而成的封印靈訣給他狠狠擊碎,頓時山脈震蕩,毓仙山素來未曾有過地動之景象,守山弟子被這震動嚇得趕緊御劍上山探查。
  「掌、掌門!」
  諸多弟子匆匆趕到,瞧見的便是田柾國唇角正溢出鮮血,手持誅仙劍,眸中妖異的紫芒與風屬的毓仙綠芒交雜,在墮魔與正道之間游離,無奈先趕上山頭的都是後境期的守山弟子,與本派掌門這個早已跨過金丹進入元嬰期的上仙而言,差之十萬八千裡,如欲上前阻攔,無疑投身入火自尋死路。
  且還未等來毓仙長老,先到的是正道門派畏懼的魔界之君金南俊,魔君百余年前便甚少離開魔界,正當眾人詫異時,毓仙門大長老也正巧到此,霎時間,墮魔的新任掌門、魔尊和正道仙眾成僵持局面。
  魔君沒有多言,他面上戴著古怪漆黑的鬼面,在場眾人都未能得見真容,耳中聞見的嗓音卻是震懾人心,其中蘊含的魔修靈能伏流湧動,魔君與毓仙長老同時捏出的靈訣相互對峙斗法,田柾國橫在二者中間,終是受不住這樣強盛的力量在周身圍繞,倏地的單膝跪下,誅仙劍被他死死攢握,後又深深陷入泥地三吋有余。
  魔君微微側身,似是嘆於這人心性之堅韌,瞬間爆發出暗暗紫芒,凜然寒氣逼得在場修士弟子退後五步之遙,而他隨即與田柾國消失在原處。
  「這孩子怎地如此!再三告誡過的,那誅仙是萬萬碰不得的....」
  大長老焦灼的語音消逝在田柾國耳畔,他現下只知道自己的靈能幾近枯竭,體內的金丹隱隱作痛,那總盛滿星辰皓月的瞳中開始閃閃爍爍,過往在毓仙山上的修行,初遇血狐驚嘆之情,接著又是魔君自一旁傳來的低沉話語「去韶光河。」
  他溢在唇邊的血在風中凝固時,韶光河畔便出現在眼前,外頭明明是暗夜無明,韶光河的地界卻恍有自己的太陽,未受日月星辰變換之影響,仍是白日般的情景,此處蘊涵天地之靈氣,光輝熠熠,眼能所視所見之處,無不是花草向陽生機盎然,虛浮的腳步下踩踏著石子路,路的盡頭矗立著金光惹眼的宮殿,宮殿屋簷下垂掛的珠玉玲瓏,華貴至極。
  「送你到這兒。」
  田柾國聞聲輕輕頷首,他雖為仙門新人,卻也是聽長老說起過,這韶光河畔自岸邊起始直至翠河上仙所居鑾宮皆有上神結界,非正道之士不得入,魔君是純正魔修自然是不能近身,可他現下與誅仙同生共死,正處半仙半魔,強硬進入結界時,下腹金丹的刺疼令他俊俏的臉蛋布滿汗珠,眸中最後一名清明褪去,他即使轟然跪地,卻執意拖著身軀向前爬去「師父!」一聲軟懦的驚叫是田柾國喪失那抹神智前最後聽見的聲音,那時他的手才堪堪攀附在宮殿前黃金鑄造的門檻上頭,已經再無氣力。
  再睜眼時,是一個長相甜柔眉尾上鉤的面容在他正上方滿腹疑問的瞧著他,那人看上去與自己年歲相仿,他隨即支起身子,縱使胸腹內悶痛異常,喉間干澀搔癢也想開口,略微咳上幾聲想緩緩不適,那人便焦急的端來清水。
  「呃…毓仙掌門趕緊喝了吧,雖說你的金丹早已進入元嬰,但現在多食些吃食總歸是好的。」那人聲音糯糯,身段卻嬌媚不可言,眼角眉梢都是妖異,可長相卻是柔柔嫩嫩叫人憐愛的模樣,鼻腔之中有陣陣異香,田柾國吸吐幾下後,腦袋就微微發暈起來,那妖異的男孩似是覺出他的變化,趕緊退開到離他有四五尺遠的地方。
  此刻遠處走來一人,身著蔥倩長衫,外裳繡著百合花式樣,金絲線料看上去甚是貴氣,而面龐上所透露的神態卻是清麗脫俗恍若不食煙火,那人為他診過脈象後,輕輕蹙眉。
  「我是翠河上仙,這是門徒白狐朴智旻。」
  田柾國向二人示意,當即又劇烈的咳起來,剛剛遞來的清水碗被他端在手中,現下恰好承接了那一口腔中瘀血。
  瘀血濃黑難化,與水不容自成一物。
  「毓仙掌門人,您和....這誅仙劍有何淵源,誅仙是魔界之物,您是正道中人,誅仙名喚誅仙,故而您這樣與此劍相伴靈能最後終會干涸的。」翠河上仙的眸子隨著話音落在他身旁的誅仙劍上。
  「翠河上仙,能否請您護住我的金丹靈能,讓我去魔界,只消兩個時辰即可。」
  田柾國虛弱的翻身下榻,縱然朴智旻上前攙扶著他,卻還是跪在地上,霎時間腰間的琉璃珮摔落於地,碎裂成兩半,上頭附著的正氣隱隱閃爍後黯然消失,見此,他仍不起身,只是跪著,怕是翠河上仙不應允下來,他就會這樣長跪不起。
  「嵩陽掌門,」金碩珍頓了頓,改口道「嵩陽上仙,我助你入韶光河吸取天地之靈氣,從離開韶光河為始,你的靈能會漸漸耗盡......兩個時辰,我不敢給你允諾,只盼你路途上波折少些。」他拾起地上碎裂的毓仙琉璃珮收進衣囊,又讓朴智旻扶著田柾國去到韶光河岸邊。
  韶光河景色如畫中之景,一片綠意盎然,雖說此地靈氣只湧動非同尋常,可這些山林花木生長的壯色,那也是難以得見的從容優雅,仿若有人將靈識注入其中一般。
  他褪去全身衣衫後,只著一件褻褲將身子緩緩浸入韶光河中,涓涓水流裡頭日月積累的精氣源源不斷,加之翠河上仙在他下河前為他施訣護體,入水不過半晌,體內金丹便仿若不知疲倦的吸收那天地靈能,胸口抽疼與金丹悶痛的感覺迅速的消失,等他自韶光河中恢復力氣,能夠自己起身時,就如同內傷好全了一般,通體暢活。
  田柾國曉得,這不過是表面上的治療,如果繼續維持這樣半仙半魔的混沌態,遲早成為誅仙劍下又一亡魂。
  他道謝過後,未做久留當即往魔界而去,這魔界離韶光河並不遙遠,僅僅一線之隔,可若要進到魔君大殿,便是需經過魔界妖魔鬼怪聚集之地–紅魔川。
  紅魔川極度冗長,像是毫無盡處,若無修為便是走上百八十個年頭也不會走完,更甚心智不堅者,行到此路便會遭紅魔川下萬千鬼怪墮落仙神拆吃入腹。
  待到他過這紅魔川,已是半個時辰耗去。
  「嵩陽上仙,你可算來了。」
  魔君摘下容上鬼面,抬手示意,而順著手指所向處,是柄與毓仙後山那柄誅仙劍一模一樣的劍,即是三界皆懼的雙生劍了。
  凝神靜氣,將最後余下的靈能運行至金丹中,田柾國感受著在體內絲絲流轉的靈能,咬破指尖後,將它們匯聚一堂,以自身鮮血為引,使得誅仙二劍合二為一,霎時間誅仙劍像是有了生命,不知節制貪婪妄為,不斷汲取他的血液,以血為墨在他身周建起一道法陣,陣中紫光黯淡交錯,田柾國感受到誅仙劍與自己的命脈逐漸相連,他眼中淡淡綠芒在陣法結束後的那一刻,消散於空氣中,不存一星半點,誅仙劍已經助他墮魔,也讓二者成了劍在人在劍亡人亡的關系。
  「你以血為引,可是想好了後果?」
  「沒有,我不知曉雙生誅仙竟會如此。」田柾國如實回答。
  他沒有想過以血做引祭陣會給自己招惹什麼,只不過翠河上仙所言的一個時辰就快到了,那時是容不得他再去尋覓做引的物什。
  魔君聞言輕笑,言道「想來毓仙是不會有你容身之處了,這裡以後便是你的居所,可別忘記當年的諾言。」
  「自然。」他頷首。
  「金南俊,你是萬年魔修為何....不自御誅仙?」
  沉吟良久,終是問出了多年疑問。
  「魔修是沒有血的,沒有血引的誅仙怎會做到我想做的事呢?」
  那人身著素淨墨黑衣裳,翩翩公子一樣落在眼前時,是他初見紅衣狐妖後不久,那男人告訴他,需得拜入第一門派才能得見所傾慕的哥哥,再要他墮仙御劍後才可挽救困於青丘狐洞的血狐,這些種種疑問,早在他心中埋藏許久。
  像是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全然坦白,田柾國對他抱持著半分保留,可為了金泰亨他還是去了。
  「朴智旻。」
  「啊!你是那天」朴智旻的驚呼未嘆出聲,田柾國便施咒讓他靜了下來。「噓,不傷你。」
  「想必這裡就是青丘了。」
  青山綠水,山林雲霧繚繞水氣氳氤了半個山頭,諸多狐狸真身在此玩鬧和嬉戲俯瞰之下,滿是不可多得的歡顏笑語,田柾國佇於山峰棱線,是不是他的紅衣哥哥也應該在這之中,以紅狐真身跑跳笑鬧,可金南俊卻冷硬的和他說,血狐嗜血無藥可救當世醫仙也束手無策,只得囚於狐洞不使之出來禍亂三界,田柾國思緒輾轉幾回終於是按奈不住,飛身下地,頓時間山林禽鳥振翅高飛,過後又是寂靜無聲,青丘的狐狸被他狠狠一嚇,各個化成人形,戒備的瞅著他。
  「嵩陽上仙,何故到此?」
  一名神姿妖嬈儀態飄然的女子向前詢問,對方並未隱匿自身修行,靈能脈動下,能感受到是個修為極高,幾乎同自己一樣的上仙,田柾國都到這青丘屬地來了,也不想惺惺作態,掃視他片刻後道「來見血狐。」
  女子頷首表示了然,他並不知曉嵩陽上仙墮仙一事,只是心下奇怪,怎麼這嵩陽上仙無任何一點正道凜然,只有森森陰氣,恍若魔物。
  甚至還要見三界懼而避之的血狐?
  「那上仙手中之人,又是何故?」
  「是你們消失已久的香狐。」
  田柾國顛了顛被他扛在肩頭上輕的仿若無物的人兒,那位花妖莫不是個吃素的,這只做獻祭的香狐可是金貴的很,居然被養的這般纖弱。
  他做毓仙大弟子時聽長老給他說起過,狐族靈珠每七百年需做獻祭,那時候狐族按照往例會給靈珠供上它所選擇的狐妖。
  這所謂靈珠欽選,便是自降生時就能評判的,大多數狐妖降生至修煉到能夠化形,諸多仰賴色欲引誘,更有像上古時期喜食人心的,但與之不同的,還有他手上這只香狐。
  香狐出世便身帶異香,幽香縈繞,香氣甚異在於不需運行靈能便能誘引凡人、修士為之為所欲為,這樣的狐妖如若不獻祭給靈珠,留存在世,怕是各界聞風喪膽。
  靈珠需要雙生獻祭,靈能和修為以及天賦都必須相近才可同做獻祭,他要找的「血狐」也是其一。
  血狐修煉除以天地日月之精氣,還需生靈血液滋養才得步步上升,血狐妖丹無血再怎麼修行也是徒勞,不過是白廢功夫,以生靈血做引的修行,容易偏入邪門,又有違綱常,三界聞之更是欲殺之而後快,邪物必除。
  兩百年前祭珠大典,香狐出逃,此後百年間都未有人見其蹤影,於是狐族只能囚住血狐,等待尋回香狐再行獻祭。
  現在有人將香狐親手送回,狐族爾等自是感激不盡。
  「那、為何要見血狐呢?」
  「不讓見也罷,待到祭珠大典,我還是會來見他的。」
  「請留步,狐洞不遠,可否請上仙移駕?」
  田柾國把朴智旻置於一旁石台上頭,臨走之際忍不住輕聲在他耳旁留下一句對不住才負手隨女子而行。
  這人兒雖也是他救命恩人,不過,他應允過其他人的承諾,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狐洞並不隱秘,不過是青丘周山旁的一處小樹洞,裡頭陰寒潮濕,看上去久未有人到過此處,一點生靈氣息都不顯著。
  「這便是嗜血紅狐,上仙還請小心。」
  §
  青丘狐族向各界遞出消息,說是藉嵩陽上仙之手尋回香狐,狐族一眾感激不盡,且將在三日後舉行祭珠大典。
  三日的時間飛快,祭珠大典最主要的物什,還是靈珠與雙生狐,一切其余都不比這二者重要,而最後只需聯系巫族上乘巫師為他們做獻祭引陣,便可完成這千年的的狐族興旺之大事,然巫族腳程飛快,自他們所處地界到達青丘不過一日有余,現在便只余主祭者還未到罷了。
  毓仙門自當日見新任掌門和魔君一同離開後山,長老便命人封住消息,不叫他人知曉毓仙門出了這等丑事,而當眾人聽聞是「嵩陽上仙」為青丘尋回香狐,各個長老不由得面面相覷,實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昔日寄予重望的田柾國已經在眼前成了墮仙,且不論拜入毓仙門這樣長的時間中,田柾國從何熟識魔君再心生旁念,只論是現在這樣莫名的行為,就不禁令人足下生涼。
  祭珠大典起始之時,各派掌門人皆已落座,然毓仙一門卻遲遲未見田柾國的身影。
  「今日掌門身體微恙,固未能前來,祭珠大典還請遵時舉行。」大長老躬身向狐族賠罪,為首受禮的女子不免疑問,卻未多言。
  只當是捉拿香狐時受了傷,還在休養,他便應道「稍待祭珠大典結束,藥房裡頭有上好丹藥,煩請長老在大典後轉交於掌門,略表心意。」
  彩霞半落於青丘巔上,便是祭珠大典之始,香狐身著素淨綠底白裳,以半臥之姿在牢籠中沉沉睡著,青絲隨衣而落,蜿蜒在其起落曼妙的腰身,面龐更是清麗白淨,而血狐,那是渾身的紅衣破敗,發絲散亂,連個束發都無,腳趾尖沾染著干涸的血跡,神似鬼魅豔麗的臉龐被烏發貼著,瞧著生出幾分寒意。
  血狐在香狐未被尋回以前,那都是作為擅闖青丘之人的懲罰,畢竟是天性嗜血,也不算罔顧,金泰亨被架上祭祀台上時,底下眾人便聞見了濃濃的血氣,紛紛掩嘴捂鼻。
  香狐的異香與血狐血氣互相交互,雙生狐被安置在主祭台上,台上除了二者,還有隱隱散著紅芒的靈珠,除此再無他物。
  巫族的主祭者剛剛才到的青丘,那是個少年郎,冷白的皮膚狹窄的眼角,薄唇和淡然的神態綜合,只要是人皆道一句仙風道骨,他緩緩踏上台階,口中念念幾句不知何處的言語,靈珠就騰空而起,環繞著雙生狐,香狐的妖丹與血狐的妖丹被靈珠的力量硬生生吸出體外,金泰亨一聲尖叫口中嘔出鮮血,甚至想要向前爬行,去拽那巫族人的衣角,卻因妖丹脫體,根本毫無力量可言,更甚人形都隱隱模糊,大有化為原型之意。
  反觀香狐只隱隱悶哼,便再無聲息,要不是瞧見嘴角淌落的鮮紅,仿佛靈珠吸出的丹體都不是他的。
  眼看雙生狐的妖丹就要被靈珠吞入,狐族與各派都是伸長脖子盼著,這擾了三界幾千年的鬧劇,終於要迎來要稍稍平息的時間,誰知毓仙門派的掌門人登時飛躍而出,凌空之剎的內力令青丘土地為之震蕩,血狐飄蕩在半空的妖丹瞬息之間被打回其體內,金泰亨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接著再擋不住,暈了過去。
  而巫族主祭像是不把這一切放在眼裡,眾人混亂之際,那位白衣祭司將香狐抱起後,隱沒於林霧之後。
  靈珠獻祭被強行打斷,珠體發生了碎裂,正當大伙慌心疑雲,田柾國把金泰亨帶走,各族都還來不及作聲,二人身影就雙雙沒去。
  金泰亨實在虛弱,在青丘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喝過生靈的血液,今日祭珠大典被這麼一來一回的折騰妖丹,要是這麼放著不理會,不必靈珠吸取其精氣,他就會自個兒魂飛魄散了。
  毓仙門在人間置辦過幾處院落,是給門徒下山游歷辦事暫居所用,他尋一處較為冷僻的所在,安置金泰亨後,本欲以自身血液喂養,又覺不妥。
  他是墮仙,墮仙的血只怕對血狐而言是全無益處,純淨的生靈血才是最好的打算。
  待到田柾國屠過附近鎮上的百姓,且取血回來,金泰亨狀況更加虛蘼,連張口飲血這樣求生本能的動作都無法做到,不得已之下,他口中含血,嘴對著嘴渡給了金泰亨。
  這樣反復渡喂,三日過去,金泰亨才稍有起色。
  金泰亨祭珠大典前日見過他,醒轉過來後對於眼前人並不訝異,只是心中仍存疑問。
  田柾國會為他帶來每日的飲食,除卻五谷雜糧,更多的是不知打哪兒來的血液,他知道那個人似乎跟村裡頭各戶人家關系不錯,時常有上門的大姨大伯給一些野菜。
  就好像,他們是在這村裡頭落腳生根的孩兒。
  「你、為什麼要救我?」見人恍若未聞,他又說道。
  「有了香狐和血狐,獻祭完後難道不是各族安好嗎?」
  田柾國正在抹雞脖子,最後一滴血落在瓷碗外頭,融進土地之中,他直起身子,胸前全是血跡。
  「香狐是我尋來的,目的是為了換你。」
  「這樣.....香狐不就有危險?」
  金泰亨被關押在狐洞,不過是八百年前的事,那時他剛剛覺醒妖丹中血狐的源力,香狐朴智旻也正巧覺醒,母親為了不讓兩個孩子皆亡,便把香狐囑托給了花妖翠河上仙,而自己被留在青丘。
  血狐離開青丘過於危險,會變成三界的威脅,因而留下血狐,送走朴智旻。
  「不會,我原以為香狐必死無疑,誰知道那個人挺有一套,救走了。」
  「那人?誰?」金泰亨是很亟欲知曉朴智旻去向的。
  若朴智旻死了,八百年的苦豈不白費。
  「你受八百年囚禁,還想著他人,真是善良。」田柾國將菜刀砍在木頭砧板上頭,刀尖卡入裂縫之中,倏地便覺周身氣流旋上一股寒意。
  金泰亨還是虛弱著,他不比朴智旻,八百年有醫仙精心養護,自身不過是堪堪以生靈止血渡身而活,要說道行,怕是隨便路上一只修行小妖捏捏手指,都能把他折騰個散盡元神。
  「你不能這樣,把我還給青丘。」
  田柾國直直望進他的眸子裡,道不明的情意在山河間流轉,金泰亨也這樣去瞧他。
  他實在是想不起來這個看上去稚氣的少年是誰,定是有過緣分之人,才會如此耗盡心機去救他吧,可他終歸是一個死字,不該叫人費心勞神。
  「你是個有為少年,年紀尚小修為之高,別為我......不值。」
  「狐妖哥哥,我是為你才入仙門的。」田柾國垂下頭顱,日空上傳來無盡熱意的烈日也耀不盡他眸色底下的神傷。
  金泰亨倏地心疼起來,他向來良善,因著自己是個落地時便十惡不赦的罪人,被囚禁八百年的苦痛,是自甘所受的,但他可看不得任何人哀怨的神態。
  但凡再做多一善良之舉,便能贖去他丁點食人血肉的孽障,金泰亨此刻卻思緒游移,眼前這個少年,是費盡心機才將自己從青丘看管之下帶走,甚至不惜他人之性命與他自身的修為,想來,自己定是在他的生命裡頭留下了特別貴重的念想,才令他如此罔顧倫常道德。
  已經誤了人半生,原先是不知曉,然現已瞭然,便不該再繼續錯下去,可他卻遲遲無法多言一句。
  少年苦心孤詣,爾後面對自己時,那怨寞的心緒毫無保留,若是繼續堅持八百年前的抉擇,仿若也是負他一番作為。
  「好吧,那你答應我,若控制不住我,立刻將我還於青丘,不再多做留戀。」
  「好,我答應你。」
  耀眼的日光映回田柾國那晶瑩的眼眸,裡頭更多是幽暗之中的星芒,翻轉的流光溢彩,教人暈眩,金泰亨凝神望著他,總覺其面龐熟悉,卻又無從想起,最後,只是菀爾。
  §
  在這鄉野村落之間,二人似尋常青年一般生活,市集上的老婦老伯也都熟悉田柾國這個俊朗的小夥子,也知曉他家中有個病弱的哥哥,時常需要新鮮的雞鴨補身,那些個村民只要見到田柾國上市集,必定是讓他滿滿當當的回家才算滿意。
  田柾國從前是嵩陽掌門,身上值錢物什不少,一直是典當換銀子來生活的,金泰亨不許他取生人血肉,又不許他施法偷盜雞鴨,只能像個落魄世家公子一般,當這當那的,倒是把他過的窩囊起來。
  「你明兒個去市集上給我買些菜種吧,我們種些蔬食,能換銀子,免得坐吃山空。」
  「出來的話,會見到生人,對你不好。」
  田柾國聲音繃緊,似是極其不喜他這麼做,金泰亨忙給他倒水安撫。
  從青丘逃出到這無名村鎮上落腳的日子以來,他算是摸清楚田柾國的習性了,性格是十分倔強的,一彎一繞不可省去,要是為了自己,就更是難以說通他的心思,可其實也是個孩子,金泰亨多些耐心和他說說話,再安撫幾句貼心的話語,就能制的服服貼貼。
  這不,隔日剛起,一包菜種就靜靜躺倒在房中木桌上,昭示著田柾國的口是心非。
  「哎呀!你是那小夥的哥哥吧?」
  金泰亨正在院子裡頭搗鼓種菜,衣袖全挽了上去,額間也全是汗珠,本就一付蒼色之相,現下看上去仿若弱柳扶風,正準備靠著旁的桂樹休息一會兒,村裡的大姨就看見他給他打招呼了。
  「你看著可真嬌貴啊,你弟弟怎地不在啊?」
  「我也不知曉,他今日早早的便出門了。」
  「那好,我上市集沒看見他,正愁我相公多捕要送你家的野兔怎麼整,那就給你,你可別自己處理啊!身子骨不好多休息,放著等你弟弟回來給你烹著,大姨我走了啊。」
  大姨絮絮叨叨一些什麼村裡莫名出了幾具乾屍什麼的就走遠了,金泰亨分神應付他已是疲憊,還得控制住吸食血氣的本性著實耗神,壓根沒有心思多去思慮大姨的碎語,方才大姨遞到手中的兔子正散發著生靈的香氣,他忍著不敢動彈。
  從前在狐洞,青丘都是將那些罪人直接送進洞中,他也無需顧慮其他,撕咬開來吞食便是,可自從住在這裡之後,田柾國日日替他將動物的血放乾淨,再置到他的房裡,肉食也是煮熟才食。
  在這兒,作為一隻狐妖的他,才學著怎麼做一個人。
  再怎麼想,也得抑著,等田柾國回來才行,他可不想少年回到家中,就看見自己殘忍嗜血的樣子。
  彼時的田柾國在村落三裡外的小山林之中,金南俊正在為其渡引成魔,誅仙劍本為魔界之物,自當以正道中人靈力為養分,田柾國尚未墮魔,此前向韶光河借取的天地靈力也已經枯竭,要是金南俊此刻尚未出現,他怕是要和金泰亨一起命喪於此。
  「我的此時的力量不足你去對抗誅仙,也無法在緊要關口引你成魔,只有血狐身上的血性和戾氣能助你,端看你的選擇。」
  金南俊為他施展咒術,泛著墨色的紫芒隱隱閃爍,本應明媚的大地頓時風雲變色,如夢似幻時明時暗,田柾國低低的吼了一聲才算把金南俊灌輸於他的靈力全數吸收。
  此番對於二人都是極大的損耗,金南俊雖為魔君,但過去千年間支撐著金碩珍日漸枯萎的真身,早已耗去大半靈力,魔修修行方式不同,不慎便會喪失心智,即便是韶光河這樣集天地靈氣的寶地,也不能為他所用,金南俊千余年,就像個油燈,不斷的燃燒,光明照耀著整個魔界,維持金碩珍的性命,然如今這燈油,也快耗盡了。
  若非事已至此,又剛好逢田柾國向他求尋入魔道之法,他也不會出此下策;可若完整的誅仙劍真的能夠續金碩珍的命,就是讓他迫害這整個三界,他也絕不後悔。
  「怎麼才回來?方才我瞧外頭風雲變色,怕是有不詳之兆,且我還嗅到了魔修的氣息,你可要小心啊!」
  金泰亨扯住自己的衣袖給田柾國眉眼間的汗珠,頗有幾分賢妻的模樣。
  他看著眼前人,口中不覺吐出言語「要是,能和哥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田柾國擒住他腕骨,掌心不住的發力,像是極其隱忍,金泰亨難耐疼痛,作勢欲抽離,他反而越發收緊,咬牙切齒說道「哥哥,用你的血性和戾氣助我成魔,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助他人成魔?」
  金泰亨這才發覺,少年他,似乎偏執的很。
  「哥哥,只要你願意,世上再無人可以阻撓你我,不管是靈珠,還是青丘。」
  田柾國召喚出誅仙,言語之間早已將劍尖准向金泰亨,只要他願意,立刻就能把血狐的靈力灌入劍身做引,他登時能成為完完整整的魔修。
  「我從來沒有要你救我,是你一廂情願,我不可能助紂為虐。」
  金泰亨決絕的神情落在田柾國眼裡,仿若利劍,刺穿他的期望和年少的綺夢,桃花樹下,紅狐哥哥說的話遊蕩在耳畔,此刻日暮西山,幻境般的暮色折成萬千光影打在二人面龐上,雲影和方才金泰亨在屋裡點上的燭火搖曳又交纏著。
  田柾國怒極,卻不忍傷害金泰亨,然而誅仙劍尖狠狠的顫慄著。
  他內心自詡,從未強迫過他的狐妖哥哥,可即便如此,那也不過是南柯一夢。
  「田柾國,我承認我貪圖這短暫安然的時光,可我要告訴你,我從未對你有過情愛,更不可能為了你,去做我不能做的事。」
  金泰亨提手推開劍,獨自坐回床沿不發一語。
  暮色已然褪去,夜空當正繁星與月光交映,不知打哪兒迷路進來的螢火蟲,湊到了二人之間,螢光閃閃似人間星辰,金泰亨方才還在生氣,此刻便被螢火蟲吸引了目光,田柾國抬眸望見他的容色,才覺自己的可笑。
  桃花樹下的允諾,不過是螻蟻一般的戲耍之言,只是自己,當真了。
  「金泰亨,不管你願不願意,我既已將你帶出青丘,就不會還回去,可我答應他的事情,仍會做到。」
  田柾國劃過一道劍氣,就將螢火蟲斷成兩半,金泰亨見狀驚詫不已,那少年像變了個人,偏執和戾氣似被有意的放大到鼎盛,連這樣小小一個生靈他也要殺去,以此洩憤,他心中不免害怕,正想抬頭出言勸戒,田柾國早已消失。
  心下暗叫不好,忙不迭的就想循著氣味趕緊追上去,突然地,金南俊施術擋住他前行的去路。
  「既然血狐不願幫這個忙,本魔君自有方法助他入魔道,還請不要攪局。」
  「什麼方法?你要做什麼?」
  「本君不必做什麼,他成魔需要的東西,誅仙劍自會帶他去尋。」
  田柾國最是澄澈的雙眸此刻盡顯兇光,原來那抹始終淡淡落在眼底的殤色被黑雲沒住,天光時隱時現,不知何處刮起的寒風吹散了雲層,皎潔的玉盤此刻顯露出來,卻透出一股詭譎,他抬劍的剎那,強勁的風刃割開周身所有阻礙的物什,各家庭院的圍籬也都四散,村民們紛紛聞聲而出外探看,卻無一倖免於他的劍下,霎時間鮮血將射落的月色染成刺目的艷紅。
  金泰亨遭法術禁錮住而不得動彈分毫,他心中焦急卻無法掙脫,田柾國腳下的死屍漫開一條長長的血河,流向金泰亨的腳邊,與他長年穿著的紅衣融成一色,暗夜裡頭,根本分不清二者的區別。
  「田柾國!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我身上八百年來累積的孽障和血性皆可為你所用。」
  金泰亨結印施術,升騰出一股烈焰般的靈能,隨後將掌力打回自身,頓時嘔出一口鮮血,強大的靈能引來誅仙的注意,田柾國本已殺到村莊中央,眼見就快要屠村了,幸是金泰亨以命相抵,此刻他才往返,回到二人的家中的庭院前佇步,開口問「你方才的話,可是當真?」
  金南俊抬手制住兩人的交談,他知曉此刻的田柾國是被誅仙魔氣所誘,他還未到此地時,金泰亨一定說了什麼刺激他心神的話語,讓他有瞬間心智搖擺,才致使他未成魔即被魔氣掌握心神和肉身,幾經思索,他才問道「田柾國,要是殺了眼前這個人,等你醒了,你會後悔的。」
  金南俊一邊收回控制金泰亨的術法,一邊等待他的回答,無奈眼中幾次光影閃爍更迭,仍是誅仙劍的魔氣佔據上風,果然是魔界千年神劍,區區仙門道骨幾百年的修行,哪能抵禦呢?
  「再問一次,方才的話,可是當真?」
  「要殺人的,哪來那麼多話,殺了便是。」
  田柾國舉劍欲殺,卻又遭人攔下,閔玧其突然的出現在旁,口中念念有詞,自他掌心而起,月白中透著靛青的光芒豎成一道劍氣直直的朝前而去,進而擋下誅仙的劍峰。
  這個巫族主祭竟是制住了被誅仙劍所駕馭的田柾國,金南俊微微眯起雙目,審視著他。
  「魔君,你不能讓他殺了血狐,靈珠感應到雙生狐其中一方滅亡,定會亟欲吸取另外一人,這樣朴智旻也會隨他一同去的。」
  這樣的說詞要想喚醒田柾國此情此景的良知,屬實有些天方夜譚了,閔玧其並不想與他起衝突,這樣對彼此都沒有好處,現下若是對峙起來,不過徒增傷亡,一點用處也無。
  巫族主祭的能力其實不是喚神諭召靈魂,是言靈,言靈本應言出必靈,凌駕於萬物之上,可先祖的狂妄與修仙世家的崛起,這樣強大而神秘,不屬於神祇也不屬於三界的力量令人忌憚和畏懼,三界對巫族強下詛咒,以言靈之術抑制言靈「若非曉其原由因果與相應之後果,言靈術無效」自此以後,言靈不再是如若無所不能的神話一般,施展時開始有了諸多限制和前提,到了閔玧其這代,巫族的言靈能力在他身上得到最大的發展,可也受最深的壓制。
  閔玧其通曉天下書籍經綸,可說是三界所識,他無不識,正因如此,言靈術施展的限制幾乎沒有,而正因他曉達無邊,如果不是全然瞭解,只要一環不知、不確、不定,便會施術失敗。
  所以面對魔君,他尚有七分把握,可面對田柾國,他是不敢賭的,何況還有靈珠的雙生狐在此,要說他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也絕不為過。
  「閔玧其,你今日話倒挺多啊,平時見你惜字如金,怎地會慌了心神亂了口舌呢?」
  金南俊出言諷刺,意欲讓他不要參與這場混亂,魔君年歲達萬年以上,也是當年威脅先祖施言靈術的人之一,他對他實在是不想多說任何一句話。
  「我知道你意欲何為,我可以施展言靈為醫仙救治真身。」
  「你若能做到,我何苦如此大費周章,對你先祖要脅想來是本君搬磚砸腳了。」
  「你們好吵啊,既是怕他死,那他,便先死吧。」
  田柾國轉眼就到了朴智旻跟前,烈性又悍然的魔氣像禁咒錮住他的靈能波動,讓他像個待宰的羊羔,閔玧其登時施術,話語吐出口的同時,河枯巒動星宿紊亂,仿若這碧落黃泉間蘊涵的靈力都在瞬間閔玧其收歸己用,田柾國竟真的被壓制住了。
  「果然是誅仙劍作怪,金南俊,我知道你想借誅仙去祭允醫仙真身,但雙生狐不可死。」
  金南俊嗤笑道「我告訴你,他要怎麼成魔我不在乎,血狐既不願助他一臂之力,那麼誅仙做引路人領他大開殺戒以取血性與孽障,並無不當,只是這三界萬千生靈,也比不過血狐八百年累積的孽障與血性,青丘千年靈珠獻祭的靈能可都是在這雙生狐身上,你說,誅仙會選誰呢,若要我壓下誅仙魔氣也可,但這半人半魔,怕是經此一遭,不出一刻鐘,便能灰飛煙滅,連元神都不留,這不殺也是個死,殺也是死,你說呢?」
  閔玧其不可能救田柾國也保住雙生狐,雙生並蒂,絕無獨活,田柾國是自甘墮落成魔,理應由他自身受此惡果。
  金泰亨孱弱的身子被方才一番術法激鬥,震的七孔鮮血直流,他早在二人對談之間,悄悄挪移到朴智旻身前,田柾國劍身筆直,他搖晃的豎直身子,決絕的深吸一口氣,自撞劍身。
  霎時間,剛剛被閔玧其言靈術借走的天地靈力回到正軌,正常運轉,爾後誅仙劍將金泰亨血狐妖丹蘊藏的靈珠孽障、血性瘋狂吸取,此股力量又使得這人界肉眼所見之天象產生異狀,時明時暗,日出日落是眨眼而逝,春夏秋冬無盡轉換更迭,一切似乎都失去秩序。
  田柾國幡然醒悟,似曾沈睡中甦醒過來,晶亮帶著殤然的光刺進金泰亨已經望不太清楚的雙眼中,他顫抖著唇說道「魔君......你先制住誅仙劍魔氣,由閔玧其向我施術,吊著元神,那靈珠應可不覺我的滅亡,欺瞞住靈珠後,再由誅仙劍取走存在我妖丹內的所有靈力,助他成魔......」
  金南俊聞言立時施法壓制誅仙劍魔氣,閔玧其抓準時機,口中喃喃著吊著元神的咒術再施以言靈加持,以求絕對,果然奏效,朴智旻不再被魔氣禁錮而得以解脫,金泰亨快要消散的元神也被勾出,朴智旻除一開始有被靈珠吸取的勢頭以外,此刻已然無事,此招乃為險招,要不是金泰亨已經犧牲,閔玧其斷然不敢嘗試。
  「你,於我有恩,不可亡,智旻是我守了八百年的人,更不可亡,我,才是罪孽深重之人。」
  田柾國握著劍柄的手發狠了攢緊,指節處泛白緋紅,他憤然的紅了眼睛,朝著他怒吼「我是要救你的,現在這樣,不如讓我死。」
  「我真的不記得你,可我非忘恩負義之人,若有來世,你千萬不要再喜歡上我這個罪人。」
  田柾國遭受誅仙劍反噬,沒能吸收血性和孽障的誅仙劍像之前那般開始吞食主人田柾國作為修仙之人的靈能,他穩不了身軀,和將死的金泰亨一同跪了下去。
  金南俊停下咒術,誅仙劍再次駕馭田柾國的心神,以囂張的姿態拿走金泰亨最後一絲靈能,他的人身消滅,化成螢火蟲般的光點向蒼穹而去,只余狐狸真身,皮毛如若血色,艷紅如火,與當年,少年書生心中那抹硃砂痣,別無二致。
  已然成功入魔道的田柾國,將誅仙劍拋向金南俊的足邊。
  「沒了狐妖哥哥,我不想苟活,誅仙劍已經認主且成功取走靈珠之力,可以無限汲取魔界本源的魔氣,拿去吧。」
  田柾國結印蓄積靈力,一股作氣,將靈力灌注在天靈蓋上,不一會兒,七孔就慢慢淌下鮮血,直至靈力枯竭,他也氣絕於此。
  他跪著向前倒下,額心重重磕在後土上,與金泰亨一同看上去,像是夫妻對拜。
  -END
寫在後面的話:這個是充滿伏筆,並且世界觀很大的一個短篇,乍看BUG很多,但這個是前傳,本傳寫完放出來大家就會瞭了
不過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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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幻想30天挑戰之DAY6 想在什麼天氣做愛。
小情侶閔旻
  濕度百分之六十一,氣溫攝氏三十一度,午後雷雨像西方懷才不遇的交響樂,充滿激情的嘶吼。
  腳邊的三色貓早被雷鳴嚇的一驚一乍,戒備的竄逃進桌下,朴智旻站在窗邊,面對灰白的雲層,面對高樓的迷霧,褪下僅有的白色長T恤。
  他趴下身子,把三色貓從桌底撈出來,再扔出去房門外。
  跪伏的身姿巧妙,線條滑順的比洗發精廣告模特兒還流暢,閔玧其趁他走到房門扔貓的空檔,把遮光簾完整的拉上,密的一絲光都不留,連好不容易自雲層中透出的光曜也不得窺視朴智旻。
  「今天第一砲,從你的弟弟開始。」
  朴智旻又雙膝著地了,閔玧其愛他雙膝著地的模樣,有時候是為了環境整潔,有時候是為了尋找遺落的葵瓜子,有時候是為了揉揉三色貓。
  有時候,是為了像現在這樣,給他舒服。
  柱身被小舌舔過,干涸的碰上濕軟的,繞過那個環狀溝去點鈴口,再繞回來側著吸吮,朴智旻的上唇被頂的翹,不知道下唇是什麼樣的。
  圓潤的指尖反復戳著囊袋,接著握上根部,朴智旻收起尖銳的小牙口,用嘴含住了整個陰莖,上上下下,用唾液把閔玧其弟弟擦的亮亮晶晶,像奇珍異寶似的。
  但想想也對,這弟弟是用來疼妹妹的,還不得好生伺候著。
  閔玧其微涼的指尖撫過朴智旻眉骨,一路順向,到了耳朵尖尖,那裡溫度原本和指尖一樣的,現下卻是像烤烙餅的爐,熱紅熱紅,他開始揉捻,一下一下,把耳廓掃過一遍,又去捏耳垂。
  跪紅膝蓋的小人倏地瑟縮一下。
  哦抱歉,情不自禁搔去你的耳後了。
  「癢。」
  「我也癢。」
  閔玧其把手臂伸進朴智旻腋窩,將人提拉起來,他還虛浮著,畢竟跪上一陣,雙腳浮軟又酸麻,壓根是使不上力的,不過這不妨礙坐在窗台上這件事。
  「抱抱。」
  朴智旻撒嬌,屁敦兒被安置在冷冰冰的台子上,得索要一點不長,閔玧其一只手抱著他,整個上半身都壓向他,讓他的背硌在窗簾上,窗簾後是窗玻璃,背脊感覺柔軟又冰涼。
  像閔玧其。
  他把兩根手指塞進小穴裡,緩慢又不容拒絕,至少在朴智旻想並起雙腿的時候,閔玧其把另一只擁抱的手騰出來壓住腿根,腸壁溫暖而又敏感,進進出出的,朴智旻的輕軟的喘息,小手搭在他的肩上,舒服的地方會掐緊,感覺平緩的時候又會用摳著肩膀。
  閔玧其低頭去親吻朴智旻的口腔,他用力的吸,吸他的舌尖吸他的唇瓣,他用力的咬,咬他的下唇,咬他的鼻尖。
  鼻尖本來就嚶嚶的泛紅,現在又多上一個粉紅牙印,朴智旻委屈的要死。
  壞人只是輕笑,彎下身去舔吻腿根,一個個紅印子落下來,他手上的速度更不閒著,越發急促,朴智旻腳趾舒張又蜷縮,如此反復。
  「二哥哥,你不癢嗎?」
  閔玧其使壞,向著敏感點蹂躪兩下,惹得他又嗚嗚幾聲,然後附在耳畔「癢,癢的恨不得讓你哭。」
  他把陰莖推入朴智旻的身體,正式進入他的私密領域,像結婚儀式一樣,因為不能結婚,所以把結婚的其中一個環節做的無比虔誠又細致。
  朴智旻環住他的脖頸,把他拉往自己的身前,渴求緊密的貼合,他自己緩緩前後動著,因著手沒撐地,所以只能倚靠髂骨挪動小幅度,可還是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閔玧其的弟弟可真大啊,妹妹總受不住,沒幾個來回,他就停下呼吸,穴肉收縮放松收縮放松。
  都要被夾瘋了。
  閔玧其扣住他的腰側前後挺動,一出二進,出去了再頂回去,頂回去還要往裡頭撞一下再出去,朴智旻很識相的哭了。
  淚眼朦朧,水珠淅淅瀝瀝,沿著下巴線滴在自己的小智旻鈴口,又是一番刺激。
  「好哥哥......嗚嗚...別撞了......」
  閔玧其把他抱起來,順著重力的影響,朴智旻的妹妹狠狠的把弟弟含到底部,他就要被折磨瘋了。
  把人放倒在床上,閔玧其跪上去,就這個姿勢給他一陣翻天覆地蜂擁而上的情潮,啪嗒啪嗒,汁水溢在床單上,肆意妄為,仿佛是在驕傲自己主人有多麼情動和不矜。
  他一邊對著下面的妹妹橫沖直撞,一邊對著上面的妹妹啃咬親吻,鎖骨是牙印,下巴是牙印,耳垂是牙印,奶頭是牙印,牙印上還要覆蓋上一層又一層的紅痕。
  既疼又爽,朴智旻腿根顫抖,夾在閔玧其腰上的雙腿打開又並攏,一陣陣襲來的快感堆積形成周身的顫栗,朴智旻在閔玧其耳邊撒嬌似的高亢一聲嗚咽,把精液射在自己的胸部上。
  唉。
  閔玧其怎麼還不高潮呢?
  為什麼每天的第一砲就是最後一砲呢?
  因為閔玧其啊,他的好哥哥,二哥哥的俊弟弟,總愛折磨他。
  朴智旻痙攣著,如是想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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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幻想30天挑戰之DAY4 公共場合的性事。
導師閔&學渣旻

  學生騎老師,是不是有違儒家之道啊
正文 
  「朴同學,能專心聽講嗎?」
  黑板上頭閔玧其的字跡颯爽又俊氣,幾個字組合起來的內容是「儒家重視尊卑有別,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
  「老師,我可是特別認真聽講著呀。」朴智旻調皮答道。
  他的座位落在講桌左側第一個位置,挺靠近門邊的,門外和窗外總有人眼巴巴瞅著。
  閔玧其的班級學生朴智旻可是校園萬人迷,天天有人趕著送情書,也有人像這樣巴著窗口不知意義為何。
  閔玧其對此很是頭疼,他推推鼻梁上毫無度數的平光眼鏡,無奈的回過身繼續講解儒家道理,語文課的字句是極為催眠的,課上不過十五分鐘,同學們便是東倒西歪,有如一株株失去陽光的小草。
  「課堂的規矩一分沒有,我看你們這課以後別上了。」
  五十分鐘一節次的語文課過去,尾聲落下這麼一句不溫不火話,整個班級的學生面面相覷,放學的鐘聲開始催促,走讀的孩子早都四散,也是沒人在乎。
  獨獨朴智旻。
  閔老師生氣的模樣固然帥氣,但還是不希望他生氣的。
  敲門聲響起不下一秒之余,閔玧其便喊了進來。
  「老師..... 」
  少年稚氣的嗓音流露出糯糯的語意。
  「說。」
  「您今天是真的生氣了嗎?沒見過您那麼冷淡語氣。」
  朴智旻大著膽子伸過手去扯他的衣袖,皺褶一平一皺,像極了小蟲子攀附的癢意,閔玧其不自在的躲開,起身為他倒水。
  「老師知道的,班上同學不是故意的。」
  閔玧其當然知道,大部分是拜他所賜,一開始也是戰戰兢兢聽他講課來著,畢竟是全校公認優質教師,在朴智旻帶頭作亂約莫一個月後,學校忍無可忍的為他們的班級替換了導師,也就是領取教師資格證後,直至進入本校以來一直保持評鑑第一的優良導師–閔玧其,然後是朴智旻故意在課堂上挑釁,隨後便是各式各樣層出不窮的上課態度。
  然而他在學校上級的行政命令還未實行之前,只是耳聞朴智旻的事跡,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天曉得朴智旻是這樣一個禍害。
  「老師,不要怪罪他們,你都知道的。」坐在沙發對側的男孩輕柔道。
  「嗯,我知道。」
  閔玧其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少年微開的領口,那裡春光無限,最後理智教唆他別開眼。
  「那、那老師知道,旻旻喜歡你嗎?」
  朴智旻和他對視,波光粼粼的瞳眸毫無畏懼,換來後者良久沉默,他見男人不言不語,垂下腦袋咬住唇瓣,一顆顆解開校服的鈕扣,和制服同樣白皙馥郁香氛的胸脯展現在眼前。
  「老師.....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
  少年像是喃喃又像是要強軔自己的心智,他褪下校服西褲,裡頭被墨藍色內褲緊緊包裹的脆弱,形狀美好又充滿臆想。
  「我會跟著老師回家,看看老師逗弄社區貓咪。」
  他向前走,閔玧其四肢像是被狠狠釘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我會看著老師的轎車駛進校園,老師習慣在車上抽煙後再下車。」
  朴智旻走到他的眼前,跨坐在他的大腿之上,蓮藕似的白嫩手臂扶住沙發椅背,在閔玧其大腿和膝彎處前後磨蹭。
  「我會在情人節,乞巧節,送上禮物。」
  閔玧其知道。
  他一直知道。
  從他接任導師的那天起,這個明媚嬌嫩的男孩便一直在跟蹤他,試圖侵入自己的生活,他沒有阻止,沒有抵擋,因為少年澄澈的目光令他灼熱。
  只要當沒看見就好。
  他是老師,他是學生,不要有太多。
  「老師,如果我剝掉你禁欲的偽裝,會不會看見....我想看見的?」
  朴智旻漂亮流利的背脊覆上一層薄汗,他好緊張,可是他又勝卷在握,他用花苞一樣的指頭去撕裂閔玧其身上的欲望高牆。
  伴隨拉鏈聲音停止,朴智旻的眼睛笑成彎月,恬靜又善良。
  「同款內褲。」
  他在今年乞巧節送上一條嶄新的,閔玧其尺吋的內褲,然後自己也購置了一條,朴智旻在閔玧其家中浴室,溫溫軟軟的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喊他老師,射在內褲裡頭。
  他把這條內褲留在閔玧其家裡,偷偷躲在陽台。
  老師也自慰嗎?
  不,老師不自慰,老師沒有清洗這件來路不明的內褲,像是早就知曉一般,將之整齊疊好,放置在枕頭旁。
  隔了一周,朴智旻打算要再送一條自慰小褲褲時,那件墨藍色,小閔玧其一個號碼的骯髒內褲,躺在門口,用自己的禮物盒包裝著。
  哇嗚,閔老師太禁欲了。
  他弓下身子去親吻閔玧其,少年幼嫩的口腔和臉蛋被細小的胡渣躪出紅痕,朴智旻帶著閔玧其寬大又炙熱的掌心去扣緊自己後腰,要他去碰,碰那兩個美妙絕倫的凹陷。
  他用自己的私處去磨蹭閔玧其的,拉鏈上的金屬冰涼又無情,朴智旻忍不住低低喏聲疼。
  閔玧其卻好像被打開開關,電流一樣觸及他的周身,他掐緊朴智旻白嫩的雙臀,性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勃起充血。
  其實朴智旻在他家裡自慰,他知道,他都知道。
  他回家時看見玄關處的鞋櫃偏移了一小個角度,便知曉有人在裡頭,而這個人只會是朴智旻,他曾在朴智旻跟蹤他的其中一次,忘記鑰匙,而家門備用鑰匙被他藏在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鞋櫃下,想當然爾,跟在身後的他一定瞧見並且知曉了。
  他緩緩啟門,朴智旻剛好在浴室中忘情抒發,而他就佇立在門口,聽那個男孩低低的嗚哀,一聲聲的叫喚閔玧其、閔老師。
  然後拔高的一聲嘆息,跟余下不停的輕喘。
  閔玧其那時候不動聲色的退開,躲去了廚房。
  「不要招惹我。」
  他的聲音暗啞,顯然是情動的不行,閔玧其面色本屬慘白一派,現下爬上緋紅,眼眸危險的眯起,一瞬不瞬的注視著朴智旻。
  「老師,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如果你想要,我們就在這裡做愛。」
  朴智旻緊緊的擁抱住他,濕潤的後穴流淌出的蜜液早就沾濕閔玧其的牛仔褲。
  最後他的閔老師噙住自己豐滿紅潤的雙唇,開始無止盡的撕咬和舔吻,他傻傻的笑起來,藕臂環住閔玧其的脖頸,讓兩人的距離成為無限負數。
  他使力去捏朴智旻下巴,讓他小巧的嘴巴合不攏,口液不斷自唇角滑下,他再去細細吞下,去吸朴智旻討好的粉嫩舌尖,去勾他敏感的上顎,另一只手的動作也不曾停下,生有繭子的指尖在他渾圓翹挺的兩瓣臀肉上溫柔的畫著圓圈,引起他一陣陣顫栗。
  探進股間蜜穴,就像遇見泉眼,濕潤又甘美,在皺褶上按壓一下,朴智旻就會瑟縮一次,在他終於用兩根手指頂進炙熱甬道時,朴智旻糯糯的在他耳畔哀出高亢的音節。
  射了。
  「這裡是辦公室,勸你小點聲。」
  少年聞言將他圈的更緊實,白嫩的胸脯與他的胸膛毫無距離,熱燙的溫度把彼此燒灼的像是火球,閔玧其在蜜穴中的手指快速進出,效仿性器的進入,朴智旻無措的嫩手時而撓上他的肩窩,時而摳抓沙發皮革,要是他有小爪子,現在自己的身上必定滿身爪痕。
  「速戰速決,免得你敏感的身體讓別人看去。」
  朴智旻意識迷離的點點頭,他總覺得,自己所迷戀的閔老師,好像除了禁欲外,還有另一層皮囊隱藏在骨血之中,像無盡的黑色漩渦,要他死死攀附。
  閔玧其瞧著他迷亂的神貌,和軟的能化成水的身子,暗光閃閃,他手指把朴智旻的內褲勾的更開,原本在股溝處的布料壓在左側臀肉上,然後誘導少年的手把自己的欲望展露出來,撫著性器,緩緩坐下到一半,就見他楚楚可憐掛滿淚液的臉蛋寫滿不願。
  自己招惹的是誰,朴智旻怕是不曉得。
  他雙手掐住腰肢,狠狠讓朴智旻一下坐到根部,他喉間的高吟不住而出,然後又驚懼的將手指放進口中咬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過於興奮的音調。
  「乖,親一下,不哭了。」
  閔玧其的大掌強硬的扣住他的下顎,逼迫他一邊流口涎一邊唇舌交纏,下身緩緩的律動著,他輕輕喘氣,試圖去迎合閔玧其的尺寸和步調,無奈對於初嘗禁果的他,對方顯然是個過於強大的敵人,還未等到他去挑逗男人,那個在他體內越脹越大的性器便不懷好意的加快速度。
  他驚覺的瞳孔急遽縮放,閔玧其只是不厭其煩的與他舌吻,雙手在他背肌和蝴蝶骨上繞圈游離,像只蛇一樣,激起陣陣疙瘩。
  朴智旻被操出哭音,一開始隱忍的聲音夾雜輕喘,後來隨著閔玧其一下一下的用力沖撞,只是隨著那樣情色的肉體擊打聲,有一聲沒一聲的嗚嗚哀哀,他側過頭偏離閔玧其的嘴唇,在他的臉頰上討好又親暱的廝磨,低低的啜泣像真的被欺負極了,可身體的痙攣,和腳趾手指不住的蜷縮,則昭示他現在爽到翻天。
  「閔老師....嗚嗚.....出來好不好,射在裡面、旻旻給你射....」
  他顫抖著手指去找閔玧其的手掌,在他的掌心輕輕抓撓,弱小又乖巧的示好,男人與他的手食指緊扣,低沉的應了好。
  閔玧其依言盡數射在他的身體裡頭,兩副軀體都滾燙著同時高潮,他壓根感覺不到精液,只覺得後穴在自己慢慢抬起臀部時,流出了很多乳白的液體,口氣中腥甜的味道讓他滿足。
  朴智旻軟倒在閔玧其懷裡,身體還在因高潮而一抽一抽,紅腫的小嘴仍執意的去親吻閔玧其的下頷。
  就算那層皮是閔玧其從未見光的部分,他也不在乎。
  這個男人,身上的劇毒讓他甘之如飴,啞癮成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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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幻想30天挑戰之DAY3 褻瀆神的性事。
惡魔路西法–閔&天使卡西迪爾–旻 (舊約聖經)

  惡魔說:我應你的召喚而來。
正文
  金絲雀亮麗而華貴的柔羽沾染上暗紅色的流體,一絲絲在灰暗的空中蕩落,飄忽而渺然。
  最後擲地的是尚未闔眼的頭顱。
  金絲雀的壽命在人類的認知中算是長壽的,最久能到二十年,可不知道在閔玧其眼中,這些生命的長短與他有何干系。
  朴智旻別過頭,不去看那令他心靈痛苦的畫面。
  「智旻,懲罰是必須的,許多墮天使總是忘記墮這個字眼,我不過是藉由一些方法去提高他們的記憶力。」
  閔玧其拾起金絲雀落在空中的柔羽,他親吻,憐愛又疼惜,將牠扔向遠方的火湖。
  路西法喜愛在他耳畔呢喃低語「美麗的看守天使,你香氣四溢,像伊甸的禁果。」
  朴智旻身上茜色的紗質披帛垂掛在肩下,裸露出半月形印記的一小部分,而那是閔玧其慣有的符號。
  他喜愛在物品上頭篆刻姓名,以宣揚所有權,現下朴智旻的半月升騰出了溫度,灼燒著背脊迷人的肌理,半月印記據說是一種契約的形式,他不太清楚是怎樣訂下的,但至少他明白,這從來不是一場自願的公平交易。
  如若是一種無形的監視與掌控。
  在他又救了人類之後,火湖的烈焰仿佛被移轉到他軀體的沒每一處,肉身無比苦痛。
  「旻旻,你知道的......沒有惡就無法凸顯善,這世界無絕善與至惡,要是沒有路西法,如何襯托上帝的光輝呢?」
  閔玧其的聲嗓中覆蓋一層薄薄如雲霧的怒意,朴智旻恍惚的想著,那個模樣很像是他在東方看見的一些山林露水,他總是無法躲避那樣的欲念,他沉穩的音調,低迷的囈語,讓他無意識的置身亞當,受蠱惑而背叛。
  身上茜色披帛是朴智旻從東方帶回地獄的,算是作為墮落天使白吃白喝的賠罪,畢竟他知道路西法的心思。
  不過像之前那些衣服一樣,被閔玧其血紅的雙眼和發狂的理智給撕碎了。
  卡希迪爾的唇色鮮嫩如櫻桃,血色斑斑,是由內而外去暈染的,然而大多數都被路西法咽下肚子。
  那些淌落在地鮮血和情欲融合,攪和的蜿蜒在朴智旻身上的脈絡,像是肆意生長又像是瘋狂佔有,他喉間的低吟讓路西法奸詐的蛇尾悄悄游出。
  朴智旻迷迷糊糊的思索著,就這樣吧,墮落在閔玧其不見光明黝黑羽翼之下,被籠罩被包覆被汲取,再怎麼掙扎,他終究是叛離伊甸園的墮天使,喉頭情不自禁的吞咽,那是惡魔的血液,刺骨又炙熱,要燃燒起來,卻又將地獄之火壓制。
  直到閔玧其帶著渾身赤裸滿是色欲的他,現身在伊甸園入口,他才恍然驚覺路西法真正的邪惡。
  「上帝的伊甸園,看看你美麗的看守天使。」
  伊甸園的入口,因為卡希迪爾的墮落,上帝很快填補上新的看守天使,他們圍繞成美好的圓,守護著朴智旻曾經信仰的純淨。
  其實他們根本看不見朴智旻,僅僅只是朴智旻看得見他們罷了。
  「你知道嗎?救贖,是上帝最不屑的事,」
  「愚蠢人類的生命被你挽救,可是他們感恩歌頌的卻是無情的上帝。」
  「卡希迪爾,你的信仰,是真還是假?」
  閔玧其單手將他的雙手在腰後扣著,口腔裡頭的尖牙食囁著他滑嫩的脖頸。
  是惡魔的血讓他有了幻覺,求歡的欲意自我的燃燒,羞恥的吞滅他一切的尊敬。
  他在褻瀆上帝。
  溫柔又堅韌的卡希迪爾終於哭出了聲,虛弱的癱軟在閔玧其懷中。
  「不要在這裡......求你」
  路西法的目的,就是要他完完整整的墮落,真真正正的成為他麾下的惡魔,剝奪他的精神,剜除他對上帝的崇仰。
  地獄,才是墮天使的歸處,本不應再去奢望伊甸園的潔淨。
  閔玧其似是暴怒了。
  將他拖行,他的骨和骨,皮與皮之間充滿傷痕,血色自中隱隱滲透,可這所有的驚懼都在最後一刻消失了。
  半月的刻痕未曾消逝,可茜色的衣衫也不再有,朴智旻換回了他所深愛的白,在伊甸園入口前,那場似夢虛實的情狀仿若只是路西法嚇唬他的把戲。
  朴智旻像是東方故事裡獨守空閨的妻子,像是無人問津莊園女主人,他日復一日的祈禱,再度回到伊甸園的夙願並沒有被實現。
  上帝聽不見他的聲音,因為他身處地獄。
  要墮落,就要墮落的徹底,這樣無謂的臣服,假意的信仰,對誰去祈願和祝禱,想來皆是無用的。
  閔玧其的臣民告訴他,曾為看守天使的你,上帝不曾聽聞你的聲音。
  不過是他不願意罷了。
  熊熊的火在黑色山壁上舞蹈翻騰,祝日的慶歌不止息。
  朴智旻趁此逃出惡火,看守天使為上帝治愈人民,卻成了伊甸的罪,背叛上帝的使者。
  他潛進王宮,把王後最喜愛的金絲雀的頭顱給擰下來了。
  灼眼的緋色在上帝的屬地遍地開花,愚蠢的人類驚嚇而恐懼,他們倉皇他們奔逃他們看見被惡魔包圍的看守天使。
  朴智旻的潔白被低階惡鬼糾纏,他的踝骨被利爪撓出了觸目的爪痕,衣料破損,渾身皆是鮮血,惡鬼的吼叫圍繞於周身。
  看守天使的清香,那份貞潔,完全是惡鬼求之不得的。
  王後抱著金絲雀的屍首,聲嘶力竭。
  「上帝!上帝,請救救你的天使吧!」
  百姓此起彼落的跟隨王後呼喊,是多崇高多盎然的信任啊。
  「路西法,救我。」朴智旻絕望的音波在人群中顯眼至極,那聲路西法混雜在惡鬼的低鳴,混雜在上帝臣民的禱告中。
  閔玧其剎那之間便現身在朴智旻身旁,他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紫黑氣息,惡鬼瞬間失去光彩,並被赤焰燃燒殆盡,他背骨上龐大的羽翼開展,沉黑的雙翅下突突流動的鮮血生動鮮明。
  他強大,且俊朗。
  「那是!惡魔!是路西法!」
  朴智旻被打橫抱起,堪堪的將雙手環上那人的脖頸,把臉蛋依偎進他的胸膛。
  信仰,閔玧其才是他的信仰。
  閔玧其才是救贖他的人。
  閔玧其的尖牙嗑著腳踝最纖細的所在,尖銳又刺癢,剛剛受傷的爪痕則以飛快的速度愈合生長,他的雙手搔刮著雙腿的膝窩,朴智旻想躲,可又孱弱的無力反抗,閔玧其舔著小腿脛骨,在上頭留下可疑的唾液,那種垂涎的感覺。
  撥開凌亂的布料,是他無數個日夜細細欣賞過的肉身,腰際上兩條長長的溝洵延伸到隱秘的地帶,那裡的陰莖正小小的站著,搖晃著。
  惡魔的體液催情,看來是從爪痕處流進朴智旻骨子裡了。
  他張口含住,雙手十分聰明的壓制朴智旻的腿根,如他所料,天使慌張又舒爽的想把雙腿並攏,舌頭從傘狀的龜頭到根部的卵囊皆是細細的含過一次。
  朴智旻張口大力的喘,胸部高度的上下起伏,眼角紅潤沾滿淚痕,路西法好舍不得。
  只是這樣就像被欺負的不得了似的。
  他壓上那付滾燙的欲體,和他深吻,吻過他口腔的所有敏感帶,溫潤的舌下軟肉,高敏的上顎骨,厚厚的雙唇被囁啃的出血。
  然後又去吻耳朵,吻耳後,吻下巴,吻眉眼,吻頸子,吻鎖骨,他總是親吻出聲音,吸吮出聲音,啃咬出紅痕,朴智旻沒有力氣招架他,惡魔好會搞前戲。
  朴智旻伸手解開他的系帶,衣服瞬間便大大的敞開,剛好遮住兩副春媚的體魄,小惡魔直立立的挺著,朴智旻輕輕的笑。
  他雙腿環住腰,雙手扣著脖子,讓閔玧其與他緊緊相依。
  下腹和下腹磨蹭著,欲火焚身,火湖相比之下都沒有現在煎熬,濕漉漉的穴口就在不遠處,體液在惡魔情欲血液催化下大量的分泌著,墨藍色的床單就像被地獄河流的水打濕,顏色深深淺淺。
  朴智旻抬腰,用穴口去磨蹭閔玧其的卵囊,上頭的毛發微微刺癢,他卻越發興奮。
  閔玧其眼瞳的黑火陡然劇烈燃起,他雙手不再挑撥朴智旻,轉而掐住細腰,一瞬間便直捅到底。
  像是要釘死上帝的模樣,他用力,發狠,指腹深深陷進身下人的腰肢,用上惡魔的氣血去沖撞他。
  朴智旻腳趾瞬間蜷縮,兩手緊緊嵌進閔玧其的蝴蝶骨凹陷處,他的枕頭被撞的掉下床鋪,朴智旻背部跟頭就這樣硌著,他正嫌又疼又開心。
  閔玧其將他帶起來,換成後入跪姿,再度插入。
  拇指壓進腰後的腰窩,前方則發力掐住髂骨下凹處,朴智旻握住閔玧其的腕骨,張嘴呻吟,復又轉成哭泣。
  他的意識顛簸搖晃,被閔玧其的力度帶著奔跑,好想高潮,快要受不了了,好像要再墮落一次一樣。
  原來被情欲支配,原來做愛是這麼幸福的事情。
  閔玧其的愛液和愛意滿滿的去灌溉他,就算被凎到滿臉淚痕,他都覺得這是無與倫比的滿足。
  他脫力向前趴跪在床褥上。
  這種真實的,能夠感受的,才是信仰才是神祇。
  去褻瀆也好去膜拜也好,都好。
  路西法溫柔的吻去天使雙眼的淚花,把他置在腰上,繼續與他美麗的看守天使交合。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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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幻想30天挑戰之DAY2 一次場景中有火的性事
冥王黑帝斯–閔&冥后普西芬妮–旻 (希臘神話)
眾神使者荷米斯–田柾國
  閔玧其口中含了顆顏色豔麗的種子,吻上朴智旻櫻桃似的雙唇之後,便將那帶著甜美香氣的果實渡給他。
  冥界石榴,奧林匹斯任何一位神祇咽下去,都再無離開幽冥的可能。
  藍色的火焰自周身開始燃燒,冥界以白黑為主色鑄成的宮殿填上了別種色彩,朴智旻剛把石榴吞入,腦袋發暈眼前的世界交融成一片混沌,仿佛被閔玧其扯下無盡深淵。
  「冥王陛下,請歸還普西芬妮於奧林匹斯,她的母親豐收女神狄蜜特現在非常傷心。」
  田柾國將右手覆在左心口,以示禮儀與尊重,靜默等待幽冥之王的回應。
  不過四周的熊熊大火實在讓他不想耗上過多的時間滯留於此,奧林匹斯神祇跟幽冥的烈火格格不入,待的時間一旦拉長,會造成什麼樣的危害都是未可知。
  「狄蜜特的傷心使得大地萬物枯萎,不再豐饒,請陛下考慮過後再行抉擇。」
  田柾國再次出言勸說,如若不能完全將普西芬妮帶回到奧林匹斯也是無礙的,宙斯的命令只是單純要解決萬物枯竭的現象,他其實不太在乎哥哥要選擇誰作為他的冥後。
  而田柾國也只是依令行事。
  「普西芬妮可以回去,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後面那句話是對著朴智旻說的,方才那高溫的火焰都要燒向田柾國的袍子了,朴智旻昏沉著輕輕拉了拉閔玧其的袖口。
  像是求饒,於是閔玧其妥協了,施咒召喚自己的坐騎,四只黑色的馬駒,陡然顯現在宮殿大堂中央,馬匹的高昂鳴叫展現著無窮的威勢,他將半夢半醒的朴智旻安置在馬車上,以田柾國為首,離開冥界,往奧林匹斯神域前進。
  「豐收女神,恕我不敬,普西芬妮只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待在奧林匹斯神域。」
  「若我執意呢?」
  「您的女兒已經吃過冥界的石榴,若是強留,那才是不智的選擇。」
  狄蜜特的哭泣使萬物枯萎,可他又為女兒的回來感到欣慰,正當他歡快至極時,普西芬妮便需要回到冥界。
  於是世界大地有了四季的變換,而普西芬妮因為沒有神格逐漸被奧林匹斯眾神遺忘,人們,則更願意稱呼他為那個少女。
  「回來了,我的王後。」
  閔玧其迫不及待的將剛從神域歸來的朴智旻打橫抱起,直往後殿前進。
  「你這是想念我嗎?」
  朴智旻環著他的脖頸,側臉貼上胸膛,感受自內裡傳來那低於任何神祇的體溫和冰涼氣息。
  「自然。」
  後殿的擺設更有顏色,忘川邊各色的曼陀羅花被閔玧其命人摘了大半來作為裝飾,原因則是朴智旻這個突如其來的冥後,畢竟是從小到大都是活在花草之中的公主,長久以來被滿滿生靈豐沛的生命氣息圍繞著,然而冥界一開始的宮殿實在是使人郁悶並且不適合人家。
  黑木制作的床板散著淡淡的香氣,正是閔玧其身上縈繞著的,朴智旻被放上鋪滿花瓣的床鋪,順著那人的力道向內滾上一圈後停下。
  剛好的,身上那一層絳紫色薄紗布料被留在一側,而他全身光裸。
  性愛的欲望彌漫上整個空間,閔玧其周身又開始燃燒青藍色的燄,朴智旻對此深深著迷,無法自拔。
  他喜愛閔玧其褪下墨黑鎧甲後裸露出來的臂膀和脖頸,長年無光的照映,令他白皙的不像神祇,更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兩片薄薄的黑色紗質布料被他凶狠的扯離肉體。
  冥王豺狼似的壓上普西芬妮柔軟的花骨。
  朴智旻與他接吻,一開始是吻,後來成了傳遞愛欲,他連舌尖都冰涼,教人自尾椎骨竄上一陣麻癢,朴智旻抬腿去夾他,去夾高高在上冥王的腰,一邊夾還要一邊咬。
  用公主的門牙去啃咬閔玧其偏薄的下唇,非要咬出血才甘願。
  閔玧其帶著血的雙唇舔拭著朴智旻富有彈性的耳朵,朴智旻順勢舔吻他最愛的脖子,也是又咬又啃,他向來要給閔玧其啃出一圈跟門口那地獄三頭犬一樣的項圈才願意松口。
  下身兩根炙熱挺立的性器互相摩擦著,朴智旻敏感的直哼哼,小小柱身上淌了好些透明液體,他急切的用手,去摩擦頭部,兩根一起摩擦,朴智旻相比兩根陽具實在是有點太小,握不好也握不住,只能去欺負自己的龜頭跟閔玧其的龜頭。
  說起來不全然是冥王欺負普西芬妮,更多時候是朴智旻要求閔玧其發狠,或是他發狠了去挑釁冥王。
  閔玧其嘴上吸吮他晶瑩又粉嫩的蓓蕾,而一只手已經探到穴口,大張的雙腿還來不及嬌羞的闔上,就被指頭肆意入侵了。
  一會兒打轉、一會兒按壓,在裡頭高速進入抽出的時候朴智旻吟叫的簡直要把地獄翻上地面去。
  這種時候普西芬妮會開始求饒,求求冥王饒了自己。
  床鋪花瓣全被朴智旻胡亂掙扎的藕臂撥到地面,冥王惡作劇的拾起幾片,咕啾一聲,塞進那擁擠又隱秘的後穴裡頭。
  朴智旻這下不再呻吟著流淚,幾乎都要大哭出聲了。
  那花瓣是曼陀羅花,生長在地獄的花朵沒有受過陽光的照射,在接受到奧林匹斯神域上神祇力量的時候,會拚命般的開始吸收能量。
  於是便在朴智旻軟嫩的腸道之中開始發熱出水。
  閔玧其打鐵趁熱,迅速的將性器放入那溫暖順滑的小穴裡頭,一捅到底,不拖泥帶水更不帶任何憐惜。
  朴智旻緊緊曲起腳趾,小門牙咬住那早已被親吻到發腫的唇瓣,飽含難耐與欲望的吟聲自他咽喉傳出。
  「我的王後,你簡直為我而生。」
  閔玧其趴在他的耳畔低喃,全是情動的暗啞跟誘惑。
  「嗚嗚冥、冥王......饒了我.....」
  朴智旻只是求饒,大抵閔玧其說了些什麼也沒聽清,咕啾咕啾噗滋噗滋的抽插聲蕩在耳膜,他最聽不得聲音,羞恥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昔日奧林匹斯山上,被狄蜜特圈養的春之女神,受過宙斯、阿波羅追求的他,在地獄之中,無數個日夜大張雙腿,淫蕩的性愛。
  空氣中不知何時多了一股腥臭的騷味,朴智旻已經嗚咽的嗓音發啞,冥王也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曼陀羅花在後穴之中被撞的破碎,像被搗成泥狀,紫色的汁水隨著抽插流出穴口滴落在床單上頭,混合朴智旻稀薄的精液,看上去根本是在嘲笑普西芬妮對於性愛的承受能力。
  「給我生個冥界的孩子吧,嗯?」
  閔玧其的脖頸被朴智旻無力的攬著,他唇角勾起無限笑意問道的同時用力挺動了最後一下。
  朴智旻只是隨著力氣高亢的呻吟一聲,夾緊後穴蜷曲腳趾達到已經射不出精液的第幾次高潮後沉沉閉上眼。
  大抵是因為肏的太狠沒有回答,所以直至神祇時代的句號,普西芬妮都沒能懷上黑帝斯的孩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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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幻想30天挑戰之DAY1 一次場景中有水的性事。
皇帝闵&后妃旻 (清朝典制和唐朝装束)
  閔玧其身懷俊朗的氣焰走向朴智旻,對上眼神之後他更是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木華宮的湯泉熱氣升騰,池中鋪滿了徘徊的花瓣,那香氣和湯泉的熱氣氳氤了滿室,宮女全都被閔玧其遣了下去,原本可是結結實實的站了兩列隊伍,像怕他溺死在這池水之中似的。
  「怕嗎?」
  朴智旻搖搖頭。
  他不怕閔玧其,可他忌憚君王。
  明黃的衣衫被池水淹過去,上頭擱了好些花瓣,甚至水氣多的他這樣近都瞧不見閔玧其的面容。
  閔玧其做太子的時候特別擅長騎射之藝,時常在訓馬場和靶場練習玩樂,四書五經念的倒不多,惹得太後時常念叨,總要他好好研究書理,以為皇帝分憂解勞,偏生他是個傲骨的主,旁的怎麼說他就怎麼不做,還未及冠時,人人皆道是徒有太子之位的逍遙皇子。
  直至三年前總兵大元帥之女入宮,獲得聖寵,恩寵賞賜和對母家的厚愛是連綿不決,閔玧其的母妃早已因色衰愛弛而不如當年,他這才發覺,母妃和閔家都倚仗他這個太子。
  朴智旻是皇帝選在他身邊的書僮,閔玧其向來不愛,可情勢所迫,還是得讓這個小孩輔佐自己,一來一往,年少春心,太子殿內唯一能近身給殿下梳洗的便只有朴智旻一人。
  是以登基當日,納朴智旻為後妃,以旻字為號,封旻妃,舉家封賞三千兩黃金,朴父指為縣令朴母封誥命夫人。
  官職不大,但那也是讓一生庸庸碌碌的朴家氣派之極,只是這朴家兒子不是為軍為官,而是自小小陪讀之位迷惑君心成為後宮嬪妃,未免落得天下人笑話。
  所有人都說他是狐媚君主,妖孽所化。
  那日後,閔玧其再也沒有見過他。
  直到朴智賢,他的弟弟立下軍功,戰績赫赫引得龍顏大悅,才有今日木華宮湯泉侍寢。
  怕是在議政廳,他這個好弟弟對聖上說了些什麼吧。
  太子喜歡他,可皇帝不喜歡他,朴智旻知曉這點,從未多說一句話,只是乖巧的待在穹華宮,離養心殿最近的宮代表無上聖寵,可諷刺的,他是最不受待見的妃嬪。
  閔玧其手掌上有好些厚薄不一的繭,被溫熱的湯泉泡軟了撫在身上特別帶癢癢勁兒,朴智旻忍著癢又不敢躲閃,身子骨便細細的顫著,落在閔玧其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色。
  「是不是懼怕於朕?」
  「怕的不是你,是你身上的龍袍」朴智旻心底彎繞著話,卻怎麼也不敢吐出個字,最後跟湯泉裡的花骨朵一樣,飄遠遠的再慢慢沉下去。
  朴智旻後腰嵌著兩個凹陷,人都管這個叫美人窩,而他的手牢牢按住畫圓,惹得朴智旻喘氣是一陣一陣的,氣停不下又提不上,兩手便不住伸向後去掐皇帝的腕骨要他打住卻也未果。
  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閔玧其牙齒咬在他後背的嫩肉上頭,一點皮肉包裹那形似蝴蝶的骨頭,簡直要他瘋魔。
  朴智旻全身都浸在湯泉之中,是一絲不掛但這泉水上浮滿花朵閔玧其也瞧不見他的身子,不知他是怎麼記得住自己身上每一處的樣子。
  是不是偷偷在腦海裡刻上自己最為人著迷的模樣,他不敢奢望是在心頭上寫下只字半語,畢竟皇帝的心裝滿天下人的安居樂業,萬千臣民的俯首稱臣。
  閔玧其趁他晃神囁上耳垂的軟肉輕輕扯著,有時用軟舌去裡頭搗亂,朴智旻把手縮回身前,緊緊抓著池子邊緣,指尖都泛著白,也仍然不敢縮逃,閔玧其知道,他知道朴智旻絕不會跑,可他偏惱這個。
  以前他還不是皇帝,朴智旻是也戰戰兢兢,可小性子還有的,要是真不樂意,便在去上早課的時候整點小絆子,畢竟那會兒他常常賴床不上早課,朴智旻這個做陪讀的,自然要受皇帝的罵和母妃碎嘴。
  但也不曾有過如此情境。
  「朕......當我今日不是皇帝,你不是旻妃,行嗎?」
  朴智賢在義政廳沒說上什麼話,仍舊拒絕閔玧其的好意,只願意領軍,且不談政事,今日聖旨為何他便做什,絕不多言一句,只是末了,黃鸝啼叫聲實在大的心生煩躁,閔玧其喚太監去給整安靜,朴智賢才說句話。
  「哥哥他,是不是像黃鸝,要與不要全在聖上一念之間。」
  黃鸝鳥是母後執意要擱在皇宮豢養的,閔玧其遂他的意養著,太吵雜便讓人琢磨著弄死一些,他盤算著最後跟母後說句太監失職黃鸝全死光了,就能打發掉母後的念想。
  眾臣皆言朴智旻狐媚君主,所以他將他冷落在穹華宮,只想待得有朝一日,朴智賢坐上總兵大元帥之位,朝中勢力穩定下來,到時候立他為後,讓他享盡榮寵與富貴。
  朴智賢無心兵權,不過是為了哥哥,朴智賢並不忠心君王,不過是為了堵住口舌。
  而他呢?他做過什麼?
  鳥兒不愛便不養,何以養著又悄悄殺了?
  朴智旻喜愛便寵著,何以等到眾臣安靜才可行呢?
  「小陪讀,你考考我一些詩詞如何?」閔玧其柔聲喚道,卻不見朴智旻有何反應。
  可眼下朴智旻哪裡有那個膽子,梗著脖子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背影如此,閔玧其的怒意不打一處來。
  「皇帝和你說話,你看哪兒?」
  被語氣震的渾身一激靈,朴智旻登時就轉過身來,甚至帶起一片水花噴濺和幾片花瓣落在小巧的肩上。
  「回皇上話,臣妾......唔!」
  唇舌被湯泉的霧氣蒸的熱呼,上顎和牙面被閔玧其掃過去又掃過來,他只敢半張著嘴,雙手忍不住攀附在閔玧其的胸膛,明黃色的衣衫被揪的緊實,皺巴皺巴的,還泡在水裡那麼長一段時間,估計是不能再穿了。
  「既然不聽話,朕也無需哄著你了。」
  閔玧其將他打橫抱離池子,朴智旻見狀雙手趕緊環上他的脖頸,以防一個不注意掉地上去。
  木華宮湯泉池子是連著寢殿的,穿過長長廊道的三層布簾就能瞧見床榻,朴智旻濕漉漉的被擱置在床邊,他很渾身上下不說滿是湯泉的水珠,更有不少徘徊花的花瓣,而這些全是從池子裡帶上來的。
  抬頭就能瞧見閔玧其正把自己濕透的衣衫脫下,直到最後的裡衣朴智旻終於害羞的放低眸子不去看。
  閔玧其向來愛他這種逆來順受的模樣。
  此時此刻才明白,自己從來都不是明君,他身上有君王的殘忍卻無君王的仁慈,做東宮太子的時候便是如此,要是小陪讀願意給自己親一口,他就早起去早課,兩口他就背誦一點詩詞,可以說是太傅枯燥乏味的四書五經,那都是朴智旻犧牲自己小小的身子給太子一口口親來的學富五車。
  而總兵大元帥之女入宮後發生的事,便也是人盡皆知了。
  起初太後對此事並不怎麼上心,太子是將來要做皇帝的人,有一點臠寵並不是大事,可誰知閔玧其是真的把心栽在那伴讀身上了,費盡權謀拿穩江山,不只為閔氏母家,更為將人牢牢束縛在身旁。
  太後愣是再不諒解,也不得違抗皇帝聖心旨意,於是朴智旻被八抬大轎在正門迎娶入宮。
  閔玧其挑起他的下巴,細細琢磨著朴智旻的面容,好似歲月對他都格外留情,舊時還沒及冠,朴智旻就是這稚氣的模樣,多年過去,他仍是那種滿是孩子氣的瞳眸和臉龐。
  朴智旻順從的被他壓倒在床褥上,閔玧其抬起他的腿,又啃又咬,使得腿肚子和腳趾頭上都滿是牙印,一陣一陣酥酥麻麻的快意自尾椎骨散至四肢百骸,朴智旻又開始細細的顫栗。
  「自朕還是東宮太子的時候,便覺得你似乎生來就要屈於男人身下。」閔玧其的嗓音兌了白酒似的,滿是醉意,他的手探向自己身後那處隱秘的所在,在穴口周圍繞圓打轉,不出片刻一個指節就輕松擠進去。
  朴智旻感受到自己溫熱的內裡被他冰涼的剖開,咬住下唇忍著不想出聲,可身子骨又實在敏感的很,就是這樣一點點,他都能被湧上來的情欲和麻癢折磨的雙目微紅。
  「小書僮,你可知朕多懷念你叫床的聲音嗎?」
  床第之間閔玧其渾話就多了,可那也不怪他,朴智旻委屈的模樣和天生承歡的體質實在讓人難以把持,身體上佔便宜,嘴上也不能落下。
  朴智旻腳底的癢癢肉猝不及防被閔玧其搔了下,終於那聲婉轉的吟聲自他喉間流淌出去,他羞的想閉上嘴,誰知道閔玧其眼明手快,另一只手擒上他的命根子,一只手把兩根手指全放進去後穴之中,朴智旻難耐的微微弓著腰身,大張著如花似玉的雙腿任人擷取,幾次呻吟閔玧其便俯下,用那昭示薄情寡性的唇瓣堵住了。
  他兩只手都伸在下頭,意圖阻撓身上那人的套弄和抽插,意亂情迷之下,他才有勇氣去反抗已經成為君主的閔玧其,不過這樣虛弱無力的推托在他眼裡更加助興,三根手指頭全送進去那溫暖炙熱的穴裡,加快了速度,把朴智旻推上一片空白的天堂。
  整個人都弓起來,雙手掐進閔玧其的臂膀,硬是撓出爪痕來,許久未曾侍寢的他更是噴濺出不少的白濁。
  閔玧其把那些甜美的津液全涂在朴智旻的兩顆乳首上,激的人家又是一陣余韻,沒讓人休息下來,便把自己昂然挺立的陽根送進張合著的後穴。
  「啊......玧其.....」朴智旻雙腿環上他的腰,兩手胡亂在空中抓著又被閔玧其扼住手腕抬至頭頂,而後穴努力的吞吐他的昂揚,肉棒填的他腸道滿滿當當,沒有任何空隙,龜頭磨在那一小處軟肉上,他的淚珠子便譁啦啦的滴,閔玧其既心疼又好笑的去舔,把他的淚花一個個吻進肚子裡。
  復又去尋朴智旻的唇舌,與之交纏共舞,他開始撞,待到小人適應後便發狠的抽送,臀肉被閔玧其的力道弄得紅紅一片,對朴智旻而言是又疼又麻,舒爽的快要暈過去,閔玧其兩只大手掐著他的髂骨揉捏按壓,朴智旻被刺激的差點尖叫出聲。
  「皇上......不要了......嗚嗚」
  沒扯著嗓子叫出來,倒是軟下聲音求饒,哭泣的嗚咽混雜一些不成調的話和浪蕩呻吟,閔玧其作為君主的性子得到極大的滿足,身下人止不住哭泣的臉蛋惹得他既愛憐又迷戀。
  閔玧其射在後穴裡頭,最後一陣生生讓朴智旻的把嗓子給叫啞了,疲軟的性器他也沒想拔出來,就這麼埋在裡頭,享受活色生香的余韻顫抖跟緊致溫熱,高潮過後朴智旻扣住閔玧其的脖子接吻,死活不放手,口水沿著頰邊淌下來他也不在乎。
  閔玧其樂於享受,也不抗拒,只是偶爾挺動幾下,惹得他婉轉呻吟。
  古人雲,伴君如伴虎,閔玧其剛剛如若虎豹在他身上馳騁,而他卻沉迷至極,他知道自己終究放不下對他的痴迷。
  哪怕被世人唾棄為妲幾轉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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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閔&狐妖旻(借封神榜蘇妲己設定,引用山海經)
備註:內有簡略描述狐狸精生食心臟畫面,注意避雷
  §
  據說西使寥國上供一舞姬,天姿過人,將王上迷的心神茫茫,實乃不詳,因太史夜觀紫薇星,隱隱凶芒閃爍剎那而過,故認為凶兆,此刻看來,獻媚帝王的舞姬正是那凶芒本身。
  朴智旻玲瓏腳趾觸地躍起,一旁歌女循舞開嗓,伴隨其後的左右個八名舞姬以他為中心,擺起了蝴蝶翅膀的模樣,自帝王座上觀,便是靈動蝶舞之面貌,朴智旻如若身著彩衣的春蝶,時而向左小步,時而向右旋繞,彼時八名舞姬又成了園中香花,供彩蝶賞玩貪樂,他身上粉紫相間的薄紗,暗暗透著遐思的腰肢輕舞著,比其余穿著純粉色舞衣的舞姬更為奪目,但旁側一同觀賞舞姬撩人姿態的官員,更覺其體態輕盈,纖弱腰肢,以及其時不時像王座上右目上帶著駭人刀疤的王上眸光流轉,實為諂媚。
  一曲舞畢,朴智旻恭敬的下跪行禮,退離宴殿。
  「公子,您的身子大不如前,自寥國而來,耗費不少氣力未得休憩,便獻舞王上......要是撐不住可怎麼好?」
  「撐不住,也得撐著。」
  稚嫩如男孩的聲嗓透著絲絲的弱骨,朴智旻胎裡不足,體弱至十六歲,偶得一狐仙救治,狐仙告訴他,若要如常人一般,便需得掌大權者心腑,以髒換命,方能長久。
  而這掌大權者,他思來想去,便只有鄰國的暴君閔玧其了。
  的確是一副惡人長相,右眼上一條長疤著實懾人,下三白的瞳仁和凜冽的目光都讓人如坐針氈,金白色的發絲昭示血統的尊貴,據說王族都是此發色,惹眼至極。
  「你說......我要是入不了他的眼,可怎麼辦,真的只能十八歲口嘔鮮血而亡嗎?」
  朴智旻此時像剛剛入寒,卻來不及采賞花蜜的秋蝶,荏弱又瑟瑟,閔玧其佇於他的身後,清了清嗓子。
  「參見王上。」
  急促的回過身子,目光觸及是王的那刻便倉皇的跪下,身形一個不穩,倒像狐媚惑主的妖豔女子,倒在了王寬厚的胸膛上。
  「狐媚。」
  「失禮,小的參見殿下。」
  閔玧其本就冷冽的眸子注視著雙膝恭敬跪地的朴智旻,深不可測的眯了起來,轉瞬又是輕蔑的唇角,他屈身將他扶起,帶回了松月殿。
  旖旎春水,絳紫汪泉盛蝶骨,燭火未晞,濃月依舊。
  朴智旻首日承歡便在王上內殿,與閔玧其共榻而眠,叫一眾後宮妃嬪心中暗怒,畢竟這樣顯目的寵愛即位以來未曾有過。
  朴智旻都還不是個後宮妃子,只是外邦獻上的舞姬,便能得此聖寵,要是來日可不得迷亂君王禍亂朝綱。
  太史的憂心隨著朴智旻專寵的日子越是增多。
  §
  「御醫說你胎裡不足,需用牛豬四足行走之生靈的骨髓調養,每日需得按時服藥。」
  朴智旻委屈著不肯喝藥,雙目靈靈飽含委屈,怕是再一眨眨,那淚珠都要像珍珠一樣滾滾而落,閔玧其心中含笑,面色卻仍然不善。
  「別與朕哭,瞧你在血池子裡頭都哭成小饅頭了,我可饒過你?」
  這血池子,閔玧其說著難聽,實是極為奢靡的,血池是深紅透紫的一種酒水,由外邦進供而來,據言是以葡萄釀造的酒水,故而色深透紫,閔玧其一直以來都將此等上好葡萄酒注入浴池中,每日沐浴,也許是因為如此,閔玧其的膚色要比尋常人更加白晰,如若死者,朴智旻這等芳華豔色愣是都比不過他。
  而這御用浴池,從沒有為誰破例,可朴智旻進宮第一日,便是在這池中仰受君王喜愛,往後更是。
  雖說連月進補不曾落下,可朴智旻身體未見起色,閔玧其暗暗尋來民間神婆,探其根本原因。
  「御醫所言未假,王妃確實噓食骨髓補虛虧,但卻不是四足動物,而是人髓才是。」
  閔玧其聞言輕笑,神婆惶恐下跪,求饒之言本欲脫口而出,此等傷人害命之事怎可行,即便他再是受寵,君王也斷不會為他做出此等敗壞名譽之事,神婆心中暗叫不好,照著暴君的性子,仁政殿前便是項上人頭落地之處。
  「說得好,倒是說說要什麼樣的骨髓?」
  「呃…這.....」神婆猶豫一陣後破罐子破摔回道「老者即可,男子當用男子補身。」
  「既然如此,朕立刻著人去取骨髓,願獻骨髓者,賞黃金免稅賦。」
  神婆一個激靈,早知道方才就說女子補男子,自己也算是老者,少雙腿還是胳膊的不值得,可黃金跟免稅賦是對子孫極好的事情啊,心中免不了一陣嘔氣,但借此一事,神婆也算是大大撈了一把好處。
  畢竟閔玧其可是撒下大把賞銀答謝神婆。
  太史恭敬奉御命的將神婆送出宮外,可神婆不出幾裡,便暴斃而亡。
  §
  閔玧其沒有告訴朴智旻他每日喝下的補藥中,最為重要的一味藥引–脛髓,已經換成了人髓,朴智旻只是在新藥方初次呈上時,覺得藥中苦味稍淡,歡喜的以為閔玧其讓御醫改善藥方,多放些甘甜的補材進去。
  而人髓的確別有助益,正如同暴斃而亡的神婆所言一般,人才能補人,人髓恰恰的填補朴智旻胎裡不足的骨弱根性。
  正當朴智旻以為不需要心髒時,干咳嘔出的鮮血,逼的他不得不面對真正的事態。
  他的病正如狐仙當年所言,如不食人心,便苟活不過十八。
  唇角還淌落著鮮紅血色的朴智旻孱弱的問道「王上,你愛我嗎?」
  「何出此言?」閔玧其本欲喚御醫的話語堵在喉頭,復而溫厚的詢問懷中人兒。
  朴智旻仰頭瞧他。
  暴君從未對朴智旻有過任何暴行,他心中無法把這個面容薄情可對自己寵愛無邊的君王將百姓口中的暴君連結在一起。
  「幼時曾蒙受狐仙救命之恩,狐仙當時言道,若要我活過十八歲,需得掌大權者心髒,以心換命,才得苟活。」
  閔玧其神色隨同燭光搖曳,明暗不清,朴智旻緩緩低頭,等待君王的怒斥或是殺頭御命,沒想卻是暴君在自己額頭上輕輕一吻。
  「你需掌大權者心髒,是嗎。」
  §
  仁政殿前,朴智旻容貌越發蒼白,身上穿著月白色長衫目色蒼涼,這樣一看便是不久於世的模樣,太史心中暗喜這狐媚妖精終於要離開君王,不再禍害國政,誰知閔玧其竟下令將自己束縛起來,御前行刑者此刻站在身旁,太史的冷汗涔涔,心下暗道不妙。
  口中仍出勸誡之言「王上,勿信狐狸精狐媚之言!王上!忠言逆耳,需除去狐媚才能得明堂清澈啊!」
  「王上,狐媚定是要您除去忠臣啊!」
  閔玧其大手在脖頸前方一個橫畫,行刑者立馬會意,太史沒能再多言幾句,當即死絕。
  行刑者用刀尖掘其心髒,活跳跳的鮮紅髒器呈在朴智旻眼前,他此刻真真的認為自己就是個狐媚惑主的妖物,卻耐不住閔玧其的注釋,將那心髒生吞進腹中。
  一口一口,他不覺腥臭,只覺通體暢活,朴智旻愈發認為自己其實就是個禍害,什麼狐仙都是假意,明明就是私欲害人。
  咀嚼完最後一口心髒肉末,他舔拭掉手上的血跡,頰邊沾染的一抹紅豔雨其蒼白的姿容相映,更顯其詭譎美麗。
  「智旻,你可曾聽聞山海經,狐妖能食人,而食者,不蠱。」
  §
  「傳御命,重舉科考,不服者,取心肺供王妃膳食,另要家中曾有捐獻脛髓老者的子孫,為官任職。」
  「王城三裡之外應有一老婦屍首,為其隆重下葬,且追奉太史一職。」
  §
    《山海經》云:「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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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閔&殘障人士旻 OOC 角色設定涉及殘缺注意避雷 全文清水
  「智旻,從家裡到公司這段路練習了這麼多次,你應該能自己來上班了吧?」
  「當、當然可以。」
  朴智旻掐斷和金泰亨的通話,看著屏幕右上角顯示的標准時間,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是個雙腿無法行走的人,出入都需要依靠輪椅幫助,一般時候他是能自行解決生活問題的,可他最不習慣搭乘那些公眾交通工具,一直以來都是靠著打車在各個城市之間奔走,金泰亨認為此舉不可舉,打車不能打一輩子,何況公眾交通工具還能省錢,即使朴大設計師完全不愁錢,他還是為此決心要讓朴智旻學會搭地鐵、火車、公交車,金泰亨可是好人做到地底下去了,半年以來天天都帶著朴智旻上下班,未有一日缺席。
  朴智旻也是個有慧根的孩子,這些基本操作他都是會的,並且非常熟練,可他不搭大眾運輸工具還有一個很大的因素,他特別害怕陌生人瞧著自己的神情。
  不管有意無意,他就是害怕。
  畢竟不是天生就腿腳不便,知道走路的滋味,失去之後心境上就比一般障礙人士更加敏感了。
  今天說來也是個意外,昨日有人花了大錢要求金泰亨上班的酒吧徹夜營業,說是一群朋友回來非得要在熟悉的店家混上一晚上,金泰亨只好通宵加班,這一加班,朴智旻就沒法讓金泰亨領著自己去坐地鐵到酒吧隔壁的寫字樓上班了,也就是說,他現在的處境,只能自立自強。
  帶好上班的工具,整頓好自己,還特別在手上寫上三個人吞掉,以此給自己加油打氣,結果卻在地鐵上遇上了令他窘迫到想直接當場去世的畫面。
  事情是這樣的,地鐵一站一站的停下、前駛,朴智旻的輪椅手煞有點失靈,沒辦法好好煞住輪胎,因此會因為慣性時而往前滑,時而往後滑。
  他簡直像個小型簡易雲霄飛車,在地鐵上前後撲愣,兩旁也沒有扶手,毫無辦法,羞的他只能埋在自己膝蓋上頭,任這輪椅前後移動。
  本來以為又要再一次前後撲愣,可這次停下,卻沒有分毫的移動。
  心下覺得奇怪,他抬起早已紅成桃子的腦袋,想確認發生了什麼事兒,結果轉了一圈眼珠子也沒發覺什麼不對勁,又再過了一站。
  身旁一直站著的西裝男人發出了一聲悶哼,朴智旻下意識的回頭一望,發現那個男人的腳抵著他的輪子。
  他這才意識過來。
  所、所以剛剛都不會滑動,是因為他的腳一直這麼幫著我?
  那腳上頭穿著的還是雙皮鞋,就這麼抵在輪子下,鞋表都染上了一層灰,他側著臉,偷偷的去看這個人,朴智旻覺得那人看起來像是高知識分子,且肯定從事不凡的行業,一身西裝筆挺的,連領帶都是烏壓壓的黑色,耳朵也戴著黑色的耳機,偏偏這人的皮膚顏色白的簡直要發光,完全的反差對比。
  朴智旻的站到了,那男人收回腳,比他先一步下車,沒有時間去想這個人和他是同一個站,就怕來不及追上人家道謝,朴智旻那會兒覺得自己的手臂長了十斤的肌肉,輪軸被他推的飛快,沖出了地鐵站,遠遠就瞧見一身黑衣的「恩人」朝著自己上班的寫字樓方向而去。
  「先生!」
  朴智旻見著眼前就是交通號志燈,搶在燈號變換之前著急的喊出聲。
  那人聞聲,才在路口前停下腳步,回頭疑惑的看著快速使用輪椅移動了一大段距離的朴智旻在他面前氣喘籲籲。
  「先生,謝謝你剛剛的幫忙,真的。」
  「嗯。」
  「先生......你可以留下你的聯絡方式嗎?我請你吃飯。」
  「......舉手之勞。」
  那人冰山似的表情在聽見朴智旻要請吃飯的宣言之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可也是轉瞬即逝。
  「請不要客氣,我真的很感謝先生,剛剛在地鐵上真的太窘迫了。」
  「我的名片,你再聯絡我吧。」
  似乎敵不過朴智旻的懇切,他從西裝口袋裡頭掏出了名片,和人一樣,也是漆黑的底色。
  「松月法律顧問公司–閔玧其。」
  「謝謝你,閔先生。」
  朴智旻如願以償的拿到了他的聯絡方式,綻開笑顏,坐在輪椅上向著閔玧其彎腰鞠躬。
  閔玧其沒有回話,只是眼角瞥見交通號志燈的顏色變換,抬腳邁步離開了朴智旻的視線。
   朴智旻又過一次號志轉換的時間才過了這個路口,慢慢移動到到寫字樓裡頭屬於自己公司的樓層。
  他是個做建築設計的,以無障礙美化設計為口碑,因為自己是殘障人士,所以設計起無障礙類型的東西更加得心應手,更懂得真正的需求為何。
  「泰亨,帶我去修理一下煞車吧,之前都有你幫著,今天自己坐地鐵才發現煞車不靈。」
  下班的他總會到不遠處巷口的藍調酒吧,等待金泰亨收拾好東西,一起搭乘地鐵回家。
  「哦?那你在地鐵上咋辦阿?」
  「有個好心人幫了我,是個律師的樣子,叫松月法律顧問公司來著。」
  朴智旻把名片遞給金泰亨,想以此證明真實性。
  「欸呀,這公司不就在你上班的寫字樓嘛,20層最上三層不都是這間公司租了去嗎?」
  「嗯?你怎麼知道?」
  朴智旻搶回名片,一臉狐疑警惕的瞧著金泰亨。
  「天使設計工作室因為你的關系選擇了寫字樓的四層,該不會你就因為這樣從來沒瞧見過,比四層高的公司行號了吧?」
  「是、是阿。」
  朴智旻回答的心虛,搭電梯的時候只需要按四層而已,而且按照他的高度,也看不到那個寫字樓頂層的公司是什麼。
  「這麼說,你的恩人就在你頭頂上工作,約吃飯還不容易。」
  「不好直接打擾人家,我還是打電話吧,再者,最要緊的是,你要先帶我去修理這煞車的問題。」
  金泰亨推著朴智旻,一路上談天說地,乘著地鐵去修整煞車,再乘著地鐵回家,順道在朴智旻家吃了個簡單的方便面加蛋當作晚飯。
  於朴智旻而言,現在的他覺得自己和一般人沒什麼不一樣,可就是耐不住那些正常人因為好奇、驚詫的目光,明明毫無惡意,但這就是他心裡的疙瘩。
  那個叫閔玧其的律師,當真是溫柔至極,要是那時候有人拉住了輪椅,他肯定當場哭出聲,又羞又窘的,都想把自己埋地底下永遠不見人,可那個白的發光的男人就在這時候,狀似不經意的把腳抵在了輪胎上,毫無聲響的幫助了自己,又不讓人覺得難堪。
  要不是閔玧其因為疼而發出悶哼,他回頭瞧了眼,或許到站下車他都沒能發覺這個男人幫助了自己。
  想著想著,朴智旻蘋果肌漸漸染上一層酡紅,他把自己的小臉埋進枕頭,兀自傻乎乎的笑著。
  隔了幾日,公司午飯休息時間,他決定提起勇氣給恩人打個電話。
  「喂,請問是閔先生嗎?」
  「您好,我是他的助理,如果是想跟閔先生咨詢法律問題的話,預約要到下個月。」女助理的語速飛快。
  朴智旻當即掐斷通話。
  要死,總不能告訴人家的助理,那啥,我受過閔玧其大律師的幫助,想讓他賞臉一起吃頓飯。
  羞愧難當的極致,他無法。
  這名片上看來也不是閔玧其自己私人的手機號,而是公司的營業手機,朴智旻有些生氣,爾後又覺得自己像個笨蛋,怎麼有人會在名片上印上自己的私人手機號呢?
  他悻悻然放下話筒,轉而去索然無味的吞嚥健康的手作便當,到了下班時間金泰亨來接送時,他才郁郁寡歡的說著今日的蠢事。
  「上寫字樓堵人不就得了,他總得進公司上班,不可能成日開庭辯護吧?」
   金泰亨可謂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朴智旻當下就決定像個偶像劇主角一樣,拿個粉色小信封等在門口。    
  當然,這個想法在他說出來的同時就被發小給駁回了。
  被訓斥是個大爛招。
  「你就說要現場等候咨詢,等進到辦公室再開始誘惑他阿。」
  朴智旻點點頭,其實內心並不覺得這個提議和粉色小信封相比有好到哪兒去,鑑於粉色小信封有損男性威嚴這件事,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去人家的公司堵人。
  好巧不巧,隔日一大早的天色好似斜陽暮色,整片都昏昏黃黃的,沒過多久甚至開始下起大雨,稀裡譁啦不成調的砸落在窗子上,朴智旻坐著輪椅根本不可能去上班了。
  怎麼有種每次要追上這位閔先生總是困難重重的感覺?
  —近日請各地區民眾慎防豪大雨......
  朴智旻賭氣似的切掉電視,櫻桃一樣的小嘴巴翹的老高,盯著手機屏幕裡頭這星期唯一的一通由自己撥出去的通話紀錄。
  那人白皙的皮膚和充滿棱角的側顏,甚至是僅僅幾句話就烙印在他腦海中嗓音,在這些沒能去上班沒能去見他的日子顯得無比沉重,朴智旻這幾天沒來由的,可愛的蘑菇腦袋都裝滿了這個叫閔玧其的男人。
  雨就這樣下了一整日,他也沒能出門,在家裡用著小電腦畫了一些草稿設計圖便決定休息。
  —等豪大雨停了一定馬上去找他,要等到他為止。
  他給自己打了劑強心針,帶著豪大雨停止的期待入睡。
  「泰亨、泰亨,你起床了嗎?我要去上班。」
  「朴。智。旻。你有事嗎!現在是凌晨五點啊!上什麼班!」
  金泰亨欲哭無淚的在電話的另一頭嚎出聲。
  「不、不是嘛,沒下雨,我想去找閔玧其。」
  朴智旻顯得有點底氣不足,一大早把朋友叫起床的確是有點「見色忘友」了。
  「閔玧其?你和人家八字都沒一撇就直呼名諱?」
  「他不知道嘛。」
  他嘿嘿乾笑了幾聲又催促道。
  「那你要來帶我去上班了嗎?」
  「不要。」金泰亨悶哼一聲掛掉電話。
  陷入愛情的男人比女人還麻煩。
  天色朦朦亮著,高樓大廈尖銳的屋頂還陷在滿山滿海的雲霧之中,金泰亨推著朴智旻穿梭在馬路間,滿臉倦意。
  「朴智旻我告訴你,疲勞駕駛會出人命的。」
  「我相信你。」
  金泰亨眼角抽搐,看來發小過於信任自己也是不好的。
  寫字樓的第一盞燈是朴智旻按開的,金泰亨送到目的地之後也就去隔壁街的藍調酒吧上班了,他就這樣坐在門口,等著閔玧其的到來。
  天從魚肚白變成一片蔚藍,前日剛下過雨的城市出奇的涼爽,吹進寫字樓的風兒似乎很有默契的撩撥著朴智旻梳齊平貼在光潔額頭上的瀏海。
  栗色的發絲隨著徐徐涼風搖擺著,閔玧其走進寫字樓望見他的時候,就是這麼一個景象,心髒忍不住縮緊,抿抿薄唇,他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走向前去。
  「閔、閔先生!」
  「是你。」
  閔玧其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合宜,襯的他英氣逼人,順著往下看過去,那雙被他輪椅蹂躪過的黑色皮鞋也已經煥然一新。
  有種錯覺,就好像除了自己以外,沒人惦記那次意外的回憶。
  「我想謝謝閔先生在地鐵上為我擋住輪子的事情。」
  酡紅的雙頰和扭捏語氣,朴智旻看上去就像是團香軟的桃色饅頭。
  「沒什麼好道謝的。」
  「就讓我請你吃個飯,可以嗎?」面對閔玧其的冷淡回應,朴智旻仍是不依不饒。
  「......等我下班。」
  他落下一句話便逕自離開,只留下朴智旻自個兒當他這是肯定的回答,一股子傻樂。
  俗話說傻人有傻福,朴智旻這個小傻子當真為了這句話在律師事務所的貴賓休息室待上一整天。
  暮色透著窗沿悄悄鑽進窗台細縫的時候,閔玧其才回到了律師事務所。
  「閔先生,那位先生還在貴賓休息室等您。」
  「還在?」
  「是的,先生。」
  秘書畢恭畢敬的回答,生怕閔玧其這是任何一個不快的征兆,按照以往的經驗,開庭一整天的閔先生向來脾氣是很暴躁的,要是有一點不稱心,他都能刮起十級颶風。
  不過這次就顯得反常了,閔玧其知道朴智旻還等在休息室,不但沒有慍怒,反而勾起了淡淡笑容,快步的走向休息室。
  秘書姐姐覺得自己今早可能沒注意太陽是打從西邊出來的。
  朴智旻從一大早等到了昏黃時刻,途中出去吃些東西果腹便又急急忙忙的趕回來,現下鼾睡在沙發椅上頭,看上去像個香噴噴的寶寶,肉嘟嘟的臉頰被手臂擠的變型,手腳和身體蜷縮成了一小球縮在角落,閔玧其進門望見這個畫面,忍不住覺得好笑。
  這小孩他見過很多次,是樓下天使設計的招牌設計師,名氣不小,個頭卻不大,一開始常常坐在輪椅上請人幫忙按電梯,後來寫字樓換了無障礙電梯,這個總是奶聲奶氣讓人幫忙壓按鈕的孩子才得以「自力更生」。
  「別吵醒他了,我整理一下開庭資料,你等會工作結束不用等我,直接下班。」
  閔玧其脫下西裝外套給他蓋上才離開休息室,一關上門就對著不遠處的秘書說道。
  誰知道這個小小的動靜打攪了睡在沙發上頭的小迷糊,朴智旻一睜眼,都還沒反應過來現在是個什麼時間,身上披的那一件純黑的西裝外套便因為他的動作而滑落,剎那間,附著在布料表層的氣味分子,散發著淡淡的煙草味道闖進他的鼻腔,朴智旻這才意識到這是誰給他蓋上的外套。
  把自己騰回輪椅上頭,撿起外套,慢吞吞的移出休息室,發覺外頭天色早已暗了下來,諾大的律師事務所只剩下掛著主任牌子的那間辦公室還亮著燈光,甚至是主任辦公室外頭的主人秘書辦公桌都早已收拾的干干淨淨。
  朴智旻有些不好意思的敲門,聽到了回應的單音還猶豫了好幾秒才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閔玧其身穿白色襯衫,袖口則挽起到手臂上,白皙的皮膚表面有些青筋凸起,而領口的鈕扣打開了兩顆,他的頭發沒有早上的時候整齊,似乎是被風吹的亂了,整個人看上去是很疲累的模樣。
  「閔律師,外套還給您,我想您太忙了,雖然我今天等了一整日,但是您還是處理完文件就趕緊回家休息吧。」
  說話的聲音都在微顫,朴智旻其實是有些不甘心的,他不太想要失去跟這個溫柔的人接觸的機會,但是對方那麼疲憊的樣子,不想讓人家在花心力應付自己了,這種美麗的邂逅已經夠好了,那個布滿淡淡煙草味道的西裝外套不知道在他身上待了多久一陣,夠他感恩戴德一輩子了。
  「你等著,我很快就好。」
  「沒關系的律師先生,我也要回家了。」
  「你等了一整日,不就是為了和我吃飯嗎?現在回家,是始亂終棄?」
  「誒?」
  朴智旻發出驚訝的音節,愣愣的望著他,閔玧其坐在辦公椅上頭,好整以暇的對上他的視線,直勾勾的,沒有任何遮掩,像把刀一樣銳利,讓他無法回避。
  「很快就好,你就當作替我保管外套。」
  閔玧其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迅速的埋頭繼續整理文件資料,其實今天開的庭都是頗為棘手的事件,要好好整理資訊,作為下一次開庭時的辯護攻防使用,不過他現在有酒精上頭的錯覺。
  他想趕緊拋下工作去和眼前的人獨處幾個小時、一頓晚飯的時間、一趟回家的車程、一個簡單的道別。
  晚飯是吃得港式茶館,諾大的圓桌只坐了他們倆個,本來這種港式茶餐廳若是人來的少,應該是要和其他用餐者並桌的,不過閔玧其竟以朋友的腿腳不方便為由,硬是要求兩人獨一桌,於是就形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朴智旻特別含蓄的坐在閔玧其正對面,導致二位看起來更像什麼霸王客人了。
  朴智旻從小就是個矮小的主,這件餐廳的桌子偏高,等到菜都給上齊了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坐在輪椅上頭他是勾不到飯菜的。
  簡直蠢的他發懵。
  閔玧其在菜一盤盤端上的時候也發現了這點,直到最後一道料理上桌,服務員禮貌的告訴他們可以好好享用餐點之後,他才起身,一手穿過朴智旻的膝窩,一手扣住他的細腰,將他公主抱起來,放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接著替他擺好碗筷,示意可以開始這頓飯了。
  朴智旻這下神游迷糊的更嚴重,或者是說清楚的知道整個過程發生了什麼事件,不過他不知道作何反應,除了生理上的臉紅燒耳朵之外,余下唯一方法是在心理上裝痴呆。
  「動筷子,這餐你得付錢,不吃顯得我像壞人。」
  閔玧其調侃著,順手給他盤子盛了一個乾蒸燒賣,碗中舀上滿滿一湯匙的芝麻糊。
  「閔先生力氣真大。」
  朴智旻話一出口才開始運轉腦袋,尋思著是不是這話不太適合這種時刻。
  閔玧其寄8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只是頗為靦腆的朝著他笑笑。
  惹得小孩越發無措。
  晚飯結束的時候餐館都快要歇業了,他還是被閔玧其騰回去輪椅上頭的,這頓飯結束,也等同還了閔玧其這個人情,他們之間的交集也該到此結束了,朴智旻的小臉蛋一下寫滿了落寞,本想跟他道個再見就離開,誰知道,一出店門閔玧其便自動自發的替他推著輪椅往公司的方向過去。
  「閔先生......」
  「晚了,送你回家。」
  「閔先生忙了一整日,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的。」
  朴智旻趕緊出言拒絕。
  「不安全。」
  「不是......閔先生,這個方向和我家反了。」
  他的聲音弱弱細細的,生怕閔玧其惱怒。
  「那麼說說你家在哪個方向?」
  閔玧其語氣之中沒有任何不悅,高掛的路燈下,他倆的影子被拉成了古怪的型態,朴智旻盯著兩個交融在一起的黑團,好陣子才開口。
  「華北街交蘆館。」
  「住的不錯。」
  一路二人都沒再說話,輪子在行人磚滾動著,卡啦卡啦的聲響十分有節奏,閔玧其的皮鞋踩的很輕,越接近交蘆館,整個街頭就越發安靜,畢竟這兒是個高級住宅區,沒有點身份或是金錢是住不來的,所以住戶素質是很高的。
  「閔先生趕快回去吧已經很晚了明天應該還有很多事情吧閔先生不用送我進去了我們社區很安全的。」
  一到社區大門口,朴智旻連珠炮似的說話速度,感覺上巴不得把閔玧其趕回去。
  「我回公司了,你好好休息。」
  他失笑的看著朴智旻,小孩的臉蛋又害羞的變成桃色饅頭,本來還想逗逗人家,最後還是把到嘴的話咽回去了。
  「嗯。」
  「不說再見嗎?」
  「掰掰。」
  「好,再見。」
  閔玧其捋了一把他蓬松的栗色腦袋,回身離去。
  隔日的朴智旻仿佛還陷在夢境裡頭無法分清真實與幻覺,早上金泰亨按照慣例來到家中陪自己去搭地鐵,他還結結巴巴的給好兄弟敘述這段難以形容的過程。
  一出交蘆館,朴智旻嘰嘰喳喳跟麻雀一樣的聲響立馬就消音了。
  閔玧其就站在交蘆館社區大門口,身後的行道樹和上空的晨曦襯的他像古代神話裡頭走出來的上神,朴智旻杵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
  還是對方率先發言。
  「就跟你說再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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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俊&聖子珍 OOC 尿道PLAY 公共場合PLAY 綁縛
古西方城多姆蕾娜
  祭司,代王向天神向上帝祭祀的人,唯一的。
  聖子,依附於祭司,其神聖程度可作獻祭品。
  「聖子,你明知道我不喜歡這樣。」
  金南俊的神態惋惜哀切,有如言說著對著聖子進行捆綁的動作,是令他多麼的傷心與不忍,他身上是象徵最高權威的祭司服裝,他胸前金色底布銀絲線邊綢帶製作的領巾,就跟他手上拿著的物什如出一轍,那是最金貴的布料,整個多姆蕾娜帝國都沒有的,連教皇都用不上的,來自遙遠的東方對祭司的獻禮。
  他把這些昂貴奢華的綢布纏繞在眼前躺臥於軟床之上,任他宰割,分毫不敢動彈的金碩珍身上。
  是了,金碩珍就是那即將代替萬千子民的衣食,以人身獻祭給天神的聖子,聖子將在祭祀當日,以天然山泉水洗淨,在教皇教眾的見證之下,與天神的溝通者、代表者祭司,獻上自己純真高貴的軀體,求得天神饒恕與施捨。
   聖子是否為聖子由祭司評判,成為聖子後,有三年的淨身時間,每七日需釋放體內帶有人民世俗晦氣的聖水,淚液、血液、唾液、體液。
   直至祭祀那日,聖子才能完全純淨聖潔的祭獻給無上的真神。
  「你是騙子。」
  金碩珍不敢妄動,他的全身都在發冷,內心無比膽怯,可是他深信,絕不能完全妥協臣服於那莊重外表下的野獸。
  「不,聖子,你是要獻祭的,你承載了無數子民教眾的希冀,你的思想也必須保持乾淨,每七日一次的淨身儀式,祭司我不想因為聖子的驕傲而縮減成三日一次,以此求絕對的澄澈,這麼做於我,也是負擔。」   
  金南俊纏好了他的雙腿,又再拿一個新的布捲,纏上雙手,每一圈絲綢的兩端會在踝關節和腕關節處交界,被他打成一個溫和優美的蝴蝶結。
   聖子是象徵這骯髒墮落的世界之中高貴神聖的存在,為此,他不能沾染任何世俗塵囂,因而在聖子成為聖子的這一刻之後,只有祭司能夠接近他、服侍他、教導他。
  教導他,作為一個祭品,應該要有什麼樣的職責與使命。
  金南俊是優秀的祭司,從任何方面而言都是,對待教皇,對待人民,他總是謙遜溫和,但他對待聖子時總是十分嚴厲,多姆蕾娜的中心大教堂之中,位處整個教堂格局與多姆蕾娜中央的大殿看守者們,是非常敬佩祭司的。
   他們能在每個烏鴉妄叫,大樹的影子搖曳的仿若鬼怪的漆黑夜色之下,透著朦朧月光,聽見聖子求饒悲泣的聲音。
   你瞧,祭司對聖子的教導多麼嚴格,為了天神的對子民的寬恕,為了人民對上天的感恩,他日日夜夜都是如此,費盡心力去教導心性尚且狂妄卻深受天神喜愛的聖子。
   七日淨身,一日血一日體一日唾四日淚。
  淚液是最污穢的,上天對人民如此寬容,施捨生命中每一次奇妙的緣分,他給了這個世界最美好的幸福,人們不應該哭泣,而最受天神喜愛的聖子更不應該。
   聖子不能哭泣。
   金碩珍鳶尾似的眼角噙著一個個圓滾滾的可愛淚珠,那就像寶石,在太陽的照映之下會映著七彩炫目的光輝,金南俊湊近了瞧,仔細的像是手裡捧著什麼珍寶似的,偏偏他還沒能從那之中看見自己的樣子,淚珠便因為金碩珍細細顫抖的身軀而滑落,滴落在雪白純潔的床單上頭,像是污濁了這個潔白美好世界的一個小角落,這使得金碩珍看起來罪大惡極。
  「祭司是神的轉達者,而我就是神。」
   金南俊豐厚性感的唇;引領無數少女在膜拜天神時,忍不住偷偷撇眼去欣賞的唇,此刻在他眼前肆無忌憚的彎成笑弧,那個模樣,如若無數個日夜他站在窗前望著的月亮,明明燦燦的,卻令人無限的難受。
   金碩珍顫動的睫毛隨著上下開合,且透著黛色細微血管的眼瞼,把最後一個帶著情緒的淚花抖落,放情於慾海,如此,他才能不痛苦,不去想這個光潔無暇的純白空間對他而言形同人間煉獄。
  金南俊是神阿,是主宰這個世界的神。
  這世界沒有天神也沒有地獄,一切都是金南俊在操控。
  連高高在上統治帝國的教皇都是金南俊的掌中物。
  那些絲綢把金碩珍的四肢勒的緊緊的,所有的血液與感官被迫往軀體的中心集中。
    金南俊在床頭邊點上了精油蠟燭,是安神的百合花香。
   「你想幹嘛?」
   「不想幹嘛,讓聖子做個好夢罷了。」
   燭火搖曳在金碩珍逐漸模糊的視野之中,他最終是睡了過去。
   金南俊在金絲框製成的床頭掛上了捕夢網,接著十分紳士的在金碩珍額頭上落下輕柔的吻。
   「祝你好夢,聖子。」
    金碩珍穿著聖子的絳紫色聖衣,雖說是聖衣,但看上去不過就是一件像高級絲質浴袍的衣料,上頭繫著的綁帶鬆鬆垮垮,可衣物主人似乎沒有想要將它束好的意思。
   祭司就坐在聖子房間的中央,坐在那張潔白的大床上。
   金碩珍著迷的望著他,像是那些痴情的少女一般,他上前,解開自己的綁帶,裡頭自然是乾淨光滑的,連底褲都沒有。
    光潔又神聖的聖子。
   光潔又神聖的聖子看上去多麼淫靡。
    他向前跨坐上去,用自己溫軟濕嫩的穴口蹭著金南俊隔著祭司袍挺立起來的性器,他舔吻著金南俊的唇角,之後轉而被壓著腦袋,接受深入的探索,舌尖相抵的時候,金碩珍覺得自己更加炙熱,這場情事他才是更渴望的一方。
    在這裡,他總覺得不對,卻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
    「南俊,我覺得怪怪的。」
    金碩珍脫離了激烈的唇舌之爭,俯在金南俊的耳畔軟聲說道。
    「哪裡怪呢?」他溫柔的去舔吻金碩珍的唇角。
    「這一切,好不真實。」
    金南俊輕笑,倏地的挺動下身,撞進了身體裡。
    「哦?醒了,看來是我太大力了。」
    金南俊手裡握著一個粗長的假陽具,上頭佈滿了凸起,他只塞了龜頭進去,金碩珍的小穴便吸吮的十分吃力。
    「你幹嘛!」金碩珍尖著嗓子吼道。
    他想掙扎,無奈手腳分別被拉向四個方向銬在床邊,根本沒有反抗的可能性。
   「今日洗潔體液,可聖子每次都不好好配合,我便點了舒眠的蠟燭,想趁著你睡夢中進行儀式。」   金南俊故作無辜的姿態。
   「你看,我還給你掛了捕夢網,剛剛應該做了好夢吧?」
    金碩珍向上抬眼去看金南俊指的地方,雙頰迅速的被染成酡紅,忿忿的轉向一邊。
    夢裡,他與金南俊,與眼前身著華貴衣裳的祭司激情的做愛。
   「看來應該是好夢,那我繼續了,聖子。」
    金南俊的手上毫不留情的使勁,一下子把又粗又長的陽具推進去金碩珍粉粉嫩嫩的後穴裡頭,腸道跟著主人的呼吸劇烈的收縮,像是要把陽具繳的更進去,更深入。
    「你、你拿出去!」
    「不行,這是今天的儀式,更何況,聖子得盡早習慣這樣的尺寸,畢竟獻祭的時候,神也是這樣的。」
    金南俊和藹的笑著,可他的手卻抽動了那粗長的陽具,在他的後穴裡頭,一深一淺,仿著交合的樣子,金碩珍的前端因為那美好羞恥的快感而直挺挺的站著,鈴口甚至還分泌著興奮的透明液體。
    「不要,不要你來,我自己做。」
    金南俊沒有任何詫異的神貌,只是笑了下答道。
   「好的,聖子。」
    他醒了,真正的醒了。
    金南俊並不在這潔白無暇的房中,這兒除了尚未燃盡的百合花香精油蠟燭和捕夢網外,再無一人。
     幸好都是夢,都是。
   他抹了下額間的冷汗,他身上還是那件絳紫色的聖衣,上頭的綁帶鬆鬆垮垮,並未繫緊,胸膛前大片裸色春光,舒眠的精油蠟燭滅了,金南俊正好推門而入。
    「看來時間抓得剛好。」
    他悶聲輕笑的樣子使得金碩珍不得不提起百分精神來戒備。
    只能戒備,可他沒有反抗的餘地,晃眼已過三年,祭祀的日子盡在眼前,這個時候的他,早已學會當個安靜的聖子。
    只是聲音,只是腦海,只是心裡,只能這樣拒絕。
   就像金南俊說的,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神,就算不是,他也是金碩珍的神。
    高貴白金邊絲綢又再度將他弔起在這個純凈的房間中央,他的鈴口上頭插著一根以軟金屬製成的陰莖針,上頭牽著一條鏈子,延續至後穴,穴肉緊緊吸附著一個同樣是軟金屬製造的假陽具,上頭是光滑的樣子,沒有任何多餘的線條,那尾部扣著的鎖鏈和陰莖針距離取的剛剛好,金南俊調緊一點,他就疼大於快感,反之亦然,然而現在的這個長度正好使得他又疼又舒爽。
    他的身子會隨著一波一波蔓延上來的情潮而輕輕顫動,一旦搖晃,他的後穴就會敏感又貪婪的繳緊那個金黃色的假陽具,吞進去,疼的就是前面透著嫩粉色插著針的玉莖,放鬆些,害怕整根滑出穴口,因為金屬製作,錶面光滑無比,加上他因為快感堆積而不斷分泌的汁水,稍稍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不說他掉出來前端的小可愛絕對會遭罪,金南俊現在,就坐在他的正前方,繞有興致的瞧著他緊緊揪住布幔,隨著時間拉長越來越密集的輕微戰慄。
    接受三年的調教,金碩珍的每一處反應都恰到好處,他的唇色鮮艷如東方喜愛的芍藥花,眼角懸著晶瑩淚珠如若夜晚的星辰,閃爍動人,脖頸、胸前、小腹上上下下的肌膚都鋪上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在他特意調過的暖色燈光下顯得波光粼粼。
    金碩珍私處是沒有毛的,金南俊第一天就對他進行永久除毛,那裡的毛細孔細致的再也無法融洽除了汗水以外的東西,那裡的毛細孔只會因為主人妙不可言的反應而有回應。
    「金南俊......快要、快要逆精了......」
    金碩珍忍得受不了,終於出聲討饒。
    金南俊在他成為聖子之後第一條規矩,便是要他除非完完全全忍不住,否則不準隨意求饒。
    敏感度、忍耐力,他會成為一個天神愛不釋手的美麗祭品。
    「叫我什麼?」他起身語帶笑意的說道,勻稱骨骼的大手輕輕撫上那個布滿粉嫩顏色的玉莖,掃刮著最敏感的地方。
    「嗚嗚!祭司、祭司不要這樣......」
    金碩珍的前端十分敏感,但是在金南俊的調教之下,那裡已經無法獲得高潮,越是刺激只會讓他越是難受,竄上腦門的酥麻感不斷累加,他無法射精,只有那不斷分泌黏膩液體的後穴才能令他攀上高峰,結束痛苦與快樂並存的調訓時間。
    「聖子,今天的反應非常良好。」
    他抽出陰莖針,將扣在後穴陽具上的鎖鏈解開,接著拿著那個粗長的東西,直搗金碩珍敏感腸肉之中最曼妙的地方。
   金南俊就站在他的眼前,金碩珍放棄抓緊那些懸弔他的綢布,轉而緊緊擁著金南俊的脖頸,身子半癱在他厚實的胸膛上頭,隨著金屬器物的深入淺出,在他耳畔哭著嗚咽,在他身上不斷痙攣抽動。
    「要、要去了........祭司嗚嗚啊!」
    白濁順著陰莖挺立的角度緩緩流下,有些則是低落,這是前列腺高潮的象徵,他這下是真的脫力了,就這麼靠在金南俊頸邊,大口的呼吸著。
    金南俊側過頭,愛憐的吻了吻他帶著媚意的眼尾。
   「做得好,我的聖子。」
    祭祀的號角高揚低吟,整個多姆蕾娜帝國的子民、教眾,以及位居最高位的教皇都在等待。
    白金色的紡紗質地布料遮擋著真金製成的床,圓形高臺上放著的那張床,多麼神聖,聖子穿著美麗華貴方便祭祀的絳紫色聖衣,溫婉的跪坐,等待天神的降臨,美的難以言說。
    「即刻,我將請求天神收下多姆蕾娜帝國精心準備的祭禮。」
    金南俊微笑著站在高臺上頭,將右手貼緊心口,低下頭,換上另外一副莊嚴的神情,在全帝國人民的高聲呼喊之中,走進了高臺,走向純潔的聖子。
    「金碩珍,我是什麼?」
    他拉開金碩珍衣襟上的綁帶,頓時之間,艷色彌漫於他的眼下,聖子的肌膚上附著著一層淡淡的粉,因為現在,他的一切都將模糊不清的給全帝國看見。
    聖子為此,感到無比羞恥。
    「聖子,這是神聖的祭祀。」
    「你是金南俊,你是我的神。」
    金碩珍的聲音細小如蚊,悠悠的傳進金南俊的耳膜之中,他滿意的笑著,用大拇指去摩挲他鮮嫩欲滴的小嘴唇。
   「我是你的神,你唯一的世界里,唯一的神。」
    他輕柔的吻上金碩珍,汲取他口中屬於聖子甘美的津液,金碩珍的舌尖會輕輕滑過他的舌下,不敢妄動卻又必須小心翼翼的回應,金南俊習慣去勾他敏感的上顎,去清掃的他的小虎牙,金碩珍會為此輕聲悶哼。   他沒有讓金碩珍褪下聖衣,衣物就這樣半掛在他的肩上,金南俊離開他的唇,輕舔他柔軟如若雲朵色澤如若蜜桃的臉頰,爾後咬上一口,才貪婪的繼續向下索取。   金碩珍的雙手繞在他的頸後,順從又淫靡的去接受即將到來的侵犯,真正的進入。
    他軟嫩又富有彈性的小胸脯被金南俊俊美的手掌和唇舌牙齒蹂躪著,上頭的櫻桃被拉起,又被放下,一邊是吸吮舔弄,一邊是微帶刺疼的撥弄,金碩珍微微弓著腰,把身體的美好挺送給金南俊。
    金碩珍的腿十分筆直纖細,被開成M字型,而金南俊嵌在其中,他舔吻著金碩珍的腰腹、肚臍、會陰,他的雙腿總是在這些調弄之下緊緊的夾住金南俊,復又打開。
    他的全身都在細細發顫,金南俊拍拍他濕滑黏膩的穴口,毫不猶豫的就插入兩根手指,金碩珍倏地的尖叫出聲,手緊緊掐住金南俊撐在他腰側的一隻手。
    他的一隻手乖巧的扣住另一隻腿的膝窩,以求金南俊更順利的抽插擴張,經過三年的調教,他的後穴仍然緊致而順從的包裹著外來物的入侵。
    金碩珍的身體漸漸學會去享受那些滅頂的愉悅,以及教眾子民們所不知曉的訓練調教。
    再不情願,他都必須承認,金南俊就是這個世界里頭唯一的神。
    「聖子,所有多姆蕾娜的子民都在觀賞你,觀賞著百年一見的祭祀大典,你為此感到光榮嗎?」
    金南俊的手指快速的抽插著,後穴淌出黏膩甘液咕啾咕啾的昭示著,金碩珍情動不已。
    「光、光榮,聖子追求與嗚嗚....」
    金碩珍的一側乳粒被含入口中輕咬著,金南俊的手甚至還在他軟嫩白皙的臀瓣上用力的掐揉,他的身體被刺激的弓起,絕美的腰線與放蕩的呻吟自那白金色的紡紗中裊裊而出。
    「繼續說。」
    金南俊惡意區起指節,在他的敏感點上扣壓。   「追求與天神的......的靈肉嗯啊、啊結合......」
    幾乎是語落的瞬間,金南俊一聲低笑便把自己的碩大狠狠的撞進他的身體之中。
    金碩珍的手無可抑制的抓皺了那些金貴不已的布料,他本就鮮嫩的雙唇更是被貝齒咬的要滴出鮮血,因為情熱而潮紅的肌膚泛著一層蜜色的光澤,如若天神真的存在,想必他會嫉妒的發瘋。
    這樣的美麗又媚惑的軀體因為他的層層撞擊而微微打顫,每進入一次,他就婉轉的呻吟一次,充滿了曼妙難言的節奏感,就好像這些情欲的篇章是真的要獻給天神的祭禮。
   金碩珍的手被金南俊捉住,他的雙腿直至腳尖的肌肉都綳的死緊,仿佛靈肉合一的過程中那些酥麻亂竄,在尾椎骨作祟的電流遍佈全身的脈絡,他的前端鈴口分泌著晶瑩的液體,聖子十分興奮的表徵。
    金南俊見此難耐的勾起唇角,頰邊的凹陷裝滿了狩獵者的得意。
   「聖子,你當真是無與倫比。」
     「祭、祭司嗚嗚.....我不行......要去了嗯嗯。」
    金碩珍胡亂搖著頭,眼角的淚珠滾滾滑落,只是一個勁兒扭動著盈盈一握的腰肢,似乎這樣便能結束這即將把他推向未知深海的快感。
   「乖,我是神,我是你的神。」
    金南俊的囈語仿若魔咒,絲絲扣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無意識的點頭,櫻桃搬紅潤的小嘴還是吐著那些耐人尋味的樂章。
    「說,說出來我就和你合而為一。」
    金南俊刮刮他粉色的玉莖,俯在他的唇邊,等待他的回答。
    「你是神......嗯啊我、我的神嗚啊!」
    白金色的布縵之中落下了兩道高貴神聖的體液,聖子代替人民以身體承接了這美好的精華,緊緊吸吮包覆那些乳白色的精液,而他噴射在小肚子上的純潔則天神被當作祭禮一般,一絲不落的舔吻進咽喉之中。
    金碩珍後穴緊緊縮著,萬分不敢懈怠的繳緊金南俊仍然在他體內昂揚著的性器。
    在高臺上做愛是給多姆蕾娜帝國人民欣賞、見證的,而天神的祭祀,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是他們永遠也見不著的。
    聖子將無怨無悔,全身心把自己奉獻給天神。
          多姆蕾娜,會永遠前程似錦,萬里無雲。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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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調教。浣腸。骨科。
  「縱使是帝國下第一直隸學府,成績頂尖,人才輩出,這學生品行仍是一個難解的題。」金南俊在學院會議室裡頭揉了揉太陽穴,聽著那些枯燥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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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 BDSM 主寵調戲 尿道 失禁 捆綁 25x
  願不要用沙啞的嗓音在我耳邊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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